温叙梳理着混乱的局势。
虽然笔记下落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落入了某个新人手中，否则心脏麻痹案件不会再次出现。
她思考了片刻，对旁边正在实体化状态下的L说道：“笔记肯定到了别人手里，神的身份，或许还可以再利用一下。”
L从蛋糕中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策略方向？”
“笔记对我无效。”温叙分析道，“我可以继续以神的姿态出现，威慑那个拿到笔记的人。公开宣称滥用‘神力’的行为是亵渎，勒令交出笔记，或许能起到一些效果，至少能施加压力。”
由于蝴蝶效应，她也无法确定笔记在谁手里，但这或许是当前唯一能主动采取的策略了。
L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方案可行，威慑与试探，可操作。”他转头对旁边的渡示意了一下，“渡。”
渡立刻躬身：“是，我去安排媒体渠道。”
温叙看着L这副动动嘴皮子就把事情丢给渡的样子，吐槽道：“你怎么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偷懒了？”
L的身体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回应：“实体化时间太短，处理杂事效率低下，我还要吃蛋糕。”
温叙看着他这副“退休老大爷”的做派，眉头直跳。但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等等！L现在这个状态……不就是最好的“神迹”证明吗？！）
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L，你出面不是能增加说服力吗？”
L吃蛋糕的动作顿住了，看向她。
温叙继续说：“我们可以在下一次‘神谕’直播中，让你在全世界面前进行短期实体化！给你加个逼真的翅膀，换一套看起来更神圣点的衣服，就宣称你是神的使者！”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这样一来，‘神’的存在就更有说服力了！对那个持有笔记的家伙威慑力也更大！”
但她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不过你本来的身份是不能公开的。”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渡，“渡先生这边还在考虑继承人的选择。”
L听着这个计划，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震惊，他没想过自己死后还要打这种风格的工。
但震惊过后，他那黑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好奇。
在全世界面前实体化？扮演神的使者？观察全球对此的反应？测试能量实体化的各种可能性？……非常有趣！
他同意了：“可以，实验项目追加。”
他甚至表现得比温叙还积极，直接提出了一个要求：“需要助手，打电话给龙。”
温叙：“？”（关龙什么事？）
L看穿了她的疑惑，慢吞吞地解释道：“翅膀能量结构模拟，需要高精度能量控制协助。”
实际上他只是觉得这么有趣的事情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参与，把那个总是黑着脸的真田龙拉下水更有趣。
温叙看着L那副明明很感兴趣却还要找借口的样子觉得无语，但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
“……好吧。”她拿出手机，“我打给他。”
温叙拨通了真田龙的电话，听着那边传来的沉稳呼吸声，她原本想直接说明计划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龙，”她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你那边最近训练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的真田龙愣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用简洁的语调回答：
“嗯，顺利。”
“最近有一场大型赛事，准备让我出场。”
虽然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温叙感觉这场赛事对他而言很重要。
温叙的心微微软了一下，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来帮忙搞“天使翅膀”，会不会影响他的训练和状态？
但她还没来得及权衡，旁边的L似乎等得不耐烦，居然直接凑到手机旁边插话：“能量控制练习需要你。事关‘翅膀’。”
温叙：“！！！”
她赶紧想把手机拿开，但显然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的真田龙的声音传来：“……翅膀？”
温叙感到头痛，瞪了一眼旁边一脸“我什么都没做”表情的L，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龙，你听我说……这是个计划……需要你帮一点小忙……”
“是为了……威慑那个使用笔记的新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真田龙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地点，时间。”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直接询问需要他出现的地点和时间。
温叙心里一暖，同时又有点愧疚：“还是那个地方，时间越快越好。”
“赛后。”真田龙给出了明确的时间点，“赛事结束到。”
他的优先级是先完成比赛承诺，再来处理这些额外的事情。
“好。”温叙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为他感到高兴，“比赛加油。”
“嗯。”真田龙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温叙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在研究新口味甜点的L没好气地说：“听到了？赛后才来，‘翅膀’得等等了。”
L无所谓地点点头，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甜品上。
温叙顺手从甜品台上拿起一块蛋糕，用小叉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奶油绵密，蛋糕体湿润，夹心的果酱酸甜适中——L的品味确实不错。
她边吃边问：“你是不是很多公共摄像头的监控都能看到？”
L正专注于自己手里那块蛋糕，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
“因为基拉事件，我在日本的权限很高。”他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大部分公共监控都可以调取。不过就算没有这个权限，我也可以黑进去。”
温叙咬着小叉子看了他一眼。
“很多人都以为我只是侦探。”L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最擅长的是电脑技术，解谜是兴趣。”
“喔。”温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L手里那块蛋糕上。他把上面的草莓拿了下来，放在碟子旁边。
温叙伸手捏起那颗草莓，在L的注视下咬了一口。
“……挺甜的。”她评价道。
L看着她，没说话。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温叙不会以为他是专门把草莓挑出来不吃的吧？
他看着她把剩下的草莓蒂扔进空碟子里，又伸手去拿另一块蛋糕上的草莓。这颗更大，色泽更红，看起来更甜。
温叙又咬了一口。
L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没开口。
温叙把第二颗草莓吃完。
L低下头，继续吃他那块已经没有草莓的蛋糕。奶油很甜，蛋糕很软，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温叙又把第三块蛋糕上的草莓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