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差不多到了晚餐时间,曦滢才用门钥匙闪现到了霍格沃兹门口。
看见曦滢,邓布利多眉开眼笑:“伊万斯教授,我等你很久了。”
曦滢笑着澄清:“校长,我可没迟到。”
邓布利多带她走近大礼堂的门:“的确,时间刚刚好,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鉴于全英国只有这么一个魔法学校,绝大部分(其实是只有曦滢一个人除外)的老师都是霍格沃兹毕业的,大家都彼此认识,新同事需要介绍,这还是头一遭。
虽然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一次面了,不过当时并没有正式的认识。
曦滢温和的向大家逐一颔首致意,大部分的教授也对她表示了欢迎。
到了斯内普这里,地窖蛇王非常轻、非常慢地,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哼,嘴角不明显的勾起来,以示“欢迎”。
曦滢:我今天没惹你吧?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斯内普一眼:“哟,斯内普教授也在,你的教资还没像鼻涕虫粘液一般化开呢?”
斯内普抬眼,那双油汪汪的黑眼睛从杯沿上方缓缓抬起来,精准地、阴森森地,钉在了曦滢脸上。
倒也没有深仇大恨,就是从小时候起他们就不对付,好像不来一场唇枪舌战,一天就觉得少点什么。
“至少,”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在坩埚里熬了三百年,“我……”
战争一触即发,麦格教授豁然站起来:“学生们到了,我去迎接一下。”
邓布利多也说:“那就落座吧。”
曦滢的位置安排在了原本辛尼斯塔教授的位置,右边是斯内普,左边是特里劳尼。
而斯内普的另一边,是双面人奇洛。
一股浓烈的腐臭和大蒜味道持续的飘进曦滢的鼻子。
好想现在立刻马上把伏地魔拔出来,转念一想,还是先留着好了。
曦滢揉了揉太阳穴,被眼尖的斯内普发觉了。
他低声问:“怎么?”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
哦,这没招了,忍着吧,他还靠得更近呢。
说话间,二年级以上的学生们已经落座,又等了一会儿,麦格教授带着四十个小孩儿进来了。
如今分院制度发生了改变,曦滢是看不见分院名场面了,麦格教授拿出一张羊皮纸公布分院结果。
虽说是抽签,但是曦滢猜想,大概这也是可以操作的。
或者大概还有一点命中注定的意思,反正一年级的哈利和罗恩赫敏——还有纳威还是被抽签进了格兰芬多。
倒是德拉科,大概跟他的跟班们缘分没那么深,现在散落在了不同的三个学院。
克拉布和高尔被抽进了别的学院。
德拉科被抽——大概卢修斯这个校董参与抽签的时候还是稍微操作了一下,反正他是暂时进了斯莱特林。
虽然要轮转,但是先入为主很重要,邓布利多和卢修斯都是这么认为的。
等分配好了学院,邓布利多站出来。
“好了好了,”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大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立刻小了下去,“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兹。在开学宴正式开吃之前——”
他清了清嗓子。
“我们有两位新教授,要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先侧身,示意了一下曦滢。
“我们很荣幸的迎来了佩图尼亚·伊万斯教授,她将教授天文课,同时辛尼斯塔教授暂时离职。”
曦滢站起身,冲四面八方非常职业性地点了点头。
她没急着坐下,反而抬起了手。
轻轻一挥,大礼堂穹顶的星子扑簌簌的落下。
一年级新生“嗷”地一声,齐刷刷缩脖子抱头,以为天塌了。
结果那些星子坠落到一半,倏尔消失在空中。
穹顶变得黑漆漆的,但是下一秒,她又挥了挥手,穹顶出现了一片流淌的星河。
巫师们看呆了,问题是曦滢并没有拿出魔杖,也并没有说话。
无声无杖魔法吗?那很厉害了。
大家不明觉厉。
曦滢对底下这一片“我是谁我在哪”的氛围非常满意,她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坐下,冲所有人露出一个非常温和的微笑。
邓布利多在旁边鼓掌,鼓得极其真诚,随即介绍了年抛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奇洛。
奇洛教授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他裹着那条臭名昭着的紫色大头巾,结结巴巴地冲大家挥了挥手:“大、大家好……我、我是奇洛……今、今年教黑魔法防御术……”
然后坐下了。
邓布利多讲完那句没人能解码的话,长桌上“唰”地一下,凭空冒出了堆成山的烤牛肉、烤鸡、水煮土豆、青豆、肉汁,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布丁。
小巫师们瞬间把刚才那场无声无杖的震撼抛到了脑后,跟饿狼似的扑了上去。
终于开餐了。
吃完丰盛的晚餐,等餐桌上的最后一道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才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好啦,开学宴快结束之前,”他笑眯眯地,“照例,我有几条小小的注意事项,要跟新老同学们交代一下。”
无非就是禁林不准去,课间不要在走廊施魔法,魁地奇球员审核。
以及最重要的,是不要进四楼的走廊。
这对熊孩子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邀请。
看地下的双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听完鬼哭狼嚎的校歌,开学典礼终于散了。
邓布利多拜托费尔奇带曦滢去了天文塔——天文学教授的宿舍也在这里。
费尔奇是个佝偻的老头,苍白面孔,一双突出布满血丝的眼睛,稀拉拉的灰头发,走路拖着脚,旁边还跟着他亲爱的小猫咪洛里斯夫人。
宠物似主人,洛里斯夫人是一只骨瘦如柴、毛色像尘土一样的猫,一双灯泡似的突出黄眼睛。
曦滢耐心的走在主宠二人后面,悄然的打了个哈欠。
终于爬到了天文塔,曦滢让费尔奇稍等一会儿,随即从自己的袖里乾坤掏出了一包小鱼饼干:“多谢你带我上来,这是我给洛里斯夫人的见面礼,希望她能喜欢。”
费尔奇没说话,但是接了过来,眼睛变得更红了些。
宿舍已经被家养小精灵收拾得一尘不染,虽然曦滢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在这里留宿,包括今天。
曦滢打开窗户确定了一下方位。
只是脚下轻轻一踏,天文塔露天石台上的风骤然凝滞。
一步踏出,周遭苏格兰高地的荒草、城堡尖顶、黑湖的水光瞬间被揉碎,像卷起的旧画卷急速向后退去。
天地间的距离被悄然折叠。
一步跨越数百公里的山野、河谷、森林与城镇。
再落脚时,脚下已经不是霍格沃茨带着潮气的石砌城垛,而是女贞路平整干净的柏油人行道。
远处整齐的联排小屋亮着零星灯火,女贞树的叶片在街边轻轻摇晃。
曦滢推开她家的大门:“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