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被人给掉了包,直接被姓吴的那家人扔到了野外,让她自生自灭。
讲到这里,萧焰停顿了下来。
这个时候需要孙峰自己去感受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因为他的懦弱给他的亲生女儿都带来了什么。
他唯一的孩子差一点因此丧命。
这种心理煎熬,就是他自己应该承担的后果。
果然孙峰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
他知道在当年那样的环境下,王星月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可没想到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他们果然容不下这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有他们王家一半的血脉呀,他们怎么能狠得下心?”孙峰一边哭一边说。
差一点他就永远无法与自己的女儿相见了。
这一刻,他对王家人又多了一丝恨意。
可他没有想过,他自己才是源头。
“你们家不也一样吗?欢欢不也一样有你们孙家一半血脉吗?你们还不是一样狠得下心。王家人固然有错,可你们所犯下的错并不比他们少。
甚至可以说,罪魁祸首就是你们。如果你的父母再宽容一点,如果你自己再有担当一点。欢欢会经历这些吗?
如果你在身边,她有你的保护,王家人敢这么对他们母女吗?说到底,她所遭受的磨难都是因你而起,你又是怎么狠得下心的呢?”萧焰厉声道。
到现在,孙峰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因为自己的懦弱跟不负责任,给常欢带来了什么。
他很少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也很少会如此的顶撞长辈。
可因为孙峰跟孙家人所犯下的错让常欢经历了这么多,他也很难释怀。
他现在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希望她能忘记过去所有的伤痛,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天真,快乐。
作为常欢的男朋友,他对孙家和王家都有很大的怨气。
即使同样作为男人,他也无法共情孙峰和王家父子的所作所为。
他的父母常常告诉他,人生在世,能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不容易,人还是应该珍惜自己的缘分。
幸福这东西还是要自己牢牢的把握住,不要轻易放手。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除了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他看得出来孙峰对王星月其实也没有完全放得下,否则他也不会在前一段婚姻没有要孩子,离婚之后也一直都单身。
他觉得孙峰的自私大于爱。
逃避也是自私的一种表现,酸风当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才会一步步的妥协,一步步的逃避。
他把自己的懦弱形容为有苦衷。
面对自己这个未来的老丈人,萧焰的内心多少有些瞧不起。
从小他的父亲就教育他们兄弟两个,大丈夫应当顶天立地,不能懦弱,不能退缩。
所以他跟萧阳成长的都很好,在他们兄弟的共同努力之下,萧氏集团也更上一层楼。
一个人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很重要,孙家父母的自私跟对儿子人生的极度掌控,都注定了孙峰会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面对萧焰的指责,孙峰一点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萧焰的每一句话都直扎他的内心,让他一点一点地意识到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误。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都是孙家的错。可我...可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孙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眼泪顺着指缝往外流。
他光是想到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就这么被扔在了外面,就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只能躺在地上一直哭,该有多绝望。
而这些事情是他在遇到常欢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这种感受也是第一次切身的体会到。
而萧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种感受越是深刻,孙峰才能越是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只有疼才能让人长记性。
“相比之下,你那十来年的所谓的囚禁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只是不能回国而已,不缺吃不少喝的,算得上什么苦难。”萧焰的言语中都带着嘲讽。
孙峰那十年哪里算得上什么囚禁,最多算是被看管,能跟常欢这种一出生就差一点丢了命点相比吗?
他不会因为对方是常欢的亲生父亲就会说话变得客气。
更何况,他只是在讲述事实而已。
但凡孙峰当年多一点反抗精神,都不至于发生这些事。
“那她是怎么活下来了?”孙峰抬起头问。
他没敢接刚才萧焰的话茬。
因为萧焰说的都没错。
那十来年的时间他除了被看着,也拿不到护照,不能回国,不能乱跑以外,其他的都跟他以前的日子没什么不同,依旧是孙家的大少爷,依旧过着奢侈的日子。
他父亲虽然掌控欲很强,但是在物质上可从来没有少过他什么。
真正的苦难,他压根儿没经历过。
除了父母对他的掌控太多,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婚姻以外,他的人生都非常顺利,从出生开始家里就有钱,一直到现在他自己掌权了,他家的财富值比以前还要高。
“就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被她师父路过捡了回去,好不容易才养大的,她生了很大一场病。”说到这里,萧焰人都打蔫了。
这件事常欢从来没提过,还是常安跟他说的。
常安比常欢大几岁,对于小时候在常欢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他更清楚一点。
萧氏集团旗下的安保公司一直都是他在管理的,现在已经把大权都交给常安了。
常安刚来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从在山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俩人就很聊得来。
现在看来,萧焰还真是没看错人,常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最要紧的是,自己人,办事他也放心。
“她师父?”孙峰惊讶道。
难道他的女儿不是在王星月身边长大的?
他还以为女儿是被王星月找了回去。
“是,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她没有在月姨身边长大,而是由自己的师父抚养长大的。刚才门外那个年轻人就是她二师兄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