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路飞!我太兴奋了嘛!”
大和爽朗的仰天大笑,那张毫无心机的脸庞上满是灿烂的光芒。
她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臂,双手按在路飞的肩膀上,低着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脑袋的黑发少年,赤红色的美眸中写满了崇拜:
“喂!路飞!今天和之国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哪里冒险啊?!”
“男子汉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无所事事的发呆啊!快带我去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呼哈……呼哈……”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路飞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用手背抹去脸颊上蹭到的大片水汽。
少年听到冒险两个字,原本那双充满抱怨的大眼睛瞬间叮的一声亮了起来,绽放出同步的光芒!
“哦哦!大和!你这家伙果然懂我啊!!”
路飞咧嘴大笑,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脸色早就黑如锅底的罗:
“喂!特拉男!你这家伙在和之国呆了这么久,赶紧告诉我,现在和之国到底有什么地方是最好玩,最刺激的啊?!”
特拉法尔加·罗抱着妖刀鬼哭,站在长廊的阴影下,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身高相差悬殊,但大脑回路却惊人一致的混蛋,整个人只觉得胃部一阵绞痛。
为了替草帽一伙稳定和之国的局势,
他不仅在九里御田城亲手策划了弑亲除患的冷酷屠杀,又马不停蹄的处理防务布控与战俘交接,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过一眼!
而眼前这个白痴船长,不仅昨晚在寝殿里风流快活了一整夜,大清早醒过来,脑子里居然还特么想着去找刺激?!
特拉法尔加·罗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斑点帽。
“听好了,草帽当家的,还有大和当家的。”
“你们两个白痴要在大街上拆房子也好,去九里的深山里打野猪也罢,随你们的便!”
“但是——”
“唯独有一个地方,你们两个绝对,绝对不能踏入半步!!”
“那就是位于和之国西南部的——兔丼采石场!!”
“那里目前由百兽海贼团的疫灾奎因亲自重兵把守,内部关押着前天凯多俘虏而来的海军战俘!包括两位海军本部的大将候补,以及数名精锐中将!!”
“那些人,是我们日和接下来与海军元帅谈判和之国的重要筹码!关系到整个新世界未来局势的走向!!”
“要是被你们这两个没脑子的混蛋跑过去把采石场给搞砸了……我发誓,一定把你们两人的内脏拿去喂狗!听懂了没有?!?!”
“……”
微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樱花花瓣,落在了罗的帽檐上。
然而——
站在对面的路飞,以及鬼姬大和。
在听完特拉法尔加·罗这番声色俱厉的警告之后。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默契的交汇在了一起。
一秒!
两秒!
路飞的嘴角开始以一种夸张的角度,迅速向两侧咧开,一直咧到了耳根后方!
而大和那双赤红色的美眸中,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冲动!
“绝对不能去的地方?!”
路飞双眼放光,嘴里吸溜着口水。
“关系到世界走向的重地?!”
大和兴奋得两只修长的玉手都在噼啪作响。
两人近乎异口同声的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那不就是……全世界最好玩,最刺激,最适合大闹一场的藏宝地吗啊啊!!”
“轰————!!”
没有任何犹豫!
路飞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璀璨的银白色气环中,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而大和的身形也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残影,与路飞并驾齐驱!
“轰隆!!”
两道狂暴的气浪一路裹挟着漫天烟尘与瓦砾,狂笑着直奔西南方向的兔丼采石场呼啸而去!
“……”
风,凄凉地吹过门框。
站在原地的特拉法尔加·罗已经有一点死了!
“我特么……”
“我特么为什么要长这张多余的破嘴啊————!!”
……
与此同时。
和之国西南部,兔丼采石场。
如果说花之都是和之国繁华锦绣的极乐天堂,那么兔丼,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便是这片土地上名副其实的阿鼻地狱。
然而——,
自从鬼岛决战落幕,草帽一伙君临和之国之后。
光月日和以摄政女将军的名义,下令无条件释放了原本关押在这里的大批和之国反抗势力与底层囚徒。
那些原本在皮鞭与毒气威胁下日夜苦役的劳工们,纷纷领到了丰厚的安家费与田产,摇身一变成了享受劳动工钱的自由民。
但这么一来,兔丼那座日产万吨的海楼石产业,瞬间陷入了严重的瘫痪状态!
不过——
几天前,百兽凯多从外海突袭归来时顺手打包带回来的惊喜,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完美填补了这一庞大的劳动力缺口。
正午时分,烈日炙烤着干涸龟裂的红色大地。
巨大的露天矿坑之内,热浪滚滚,空气扭曲得让人窒息。
“哐当!哐当!”
两位大将候补!
五名战功赫赫的海军中将!
以及将近一千名身强体壮的精锐海兵!
此刻,全部被剥去了那身象征着至高正义的军服,换上了粗糙破旧的囚服,手脚被特制的镣铐死死锁住,沦为了和之国开国以来第一批劳改犯!
“嗨哧……嗨哧……”
悬崖岩壁下,
一道窈窕挺拔的身影,正迈着沉稳的步伐,将重达数吨的海楼矿,倾倒在矿车之中。
桃兔祗园!
这位在海军本部万众瞩目,追求者足以排满整个马林梵多广场的绝代女将,此刻早就褪去了平日的华丽。
在她的皓腕之上,一对纯度极高海楼石手铐,封锁住了她的行动。
然而——
就算沦为阶下囚,就算双手被沉重的锁链磨破出了道道血痕,祗园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之上,却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在祗园的世界观里,战场搏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技不如人输给了凯多那种怪物,沦为战俘不过是军人生涯中必须承受的代价。
与其浪费力气无能狂怒,不如默默搬运巨石,还能借机磨砺肉体,静待海军元帅萨卡斯基与鹤姐姐的谈判。
与此同时——
在距离她不过百米远的另一侧矿道上,
“可恶啊啊啊——!!!!”
“元帅是不是还在办公室里喝茶啊?!”
“老子可是堂堂的大将候补!是未来要接替大将席位的海军栋梁啊!!”
“这都整整两天了!海军本部的军舰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本部那群混蛋,打算让老子在和之国活活挖石头挖到退休吗?!”
加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推着石头在矿道上鬼哭狼嚎:
“还有没有王法了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堂堂大将候补一天居然只发两个馊掉的冷饭团?!”
“这跟在推进城坐牢有什么区别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