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也算同族,即便不能相互扶持,也该共谋生路,你此举太过短视!”
这试图劝说的话,让对面的攻势越发全力以赴的猛烈,也让他更加困惑不解。
他选这人合作,肯定不止看上他的实力亦或者同族这么简单,更看重对方是否是能看清大局观的聪明人。
奈何现在这人现在就像一个不带脑子的莽夫,无论与他说什么,他都一点听不进去。
仿佛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冷静理智的人,才是他伪装出来的假象一般。
穷途末路下,他只能燃起同归于尽的念头,拼死搏取一线生机。
就在两人缠斗至白热化、无暇他顾之际,本该早已逃远的姜瑶玥,竟悄咪咪地折返战场。
她手中一叠泛着红光的符篆,精准掷向其中一人。
威力虽不足以重创,却足以造成一瞬的僵直破绽。
就这短短的失误,便可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那人被他的合伙人一击绝杀,临死前,目光陡然望向姜瑶玥的方向,不甘与错愕的神情,似是终于明白了一切缘由。
“池城,这边。”姜瑶玥率先踏入幽灵族黑雾之中。
方才趁两人激战,她已快速探查过周边,确保撤离路线安全无虞。
那人算计没错,却败在了运气上,空间里那么多生灵,他怎么就偏偏找到她的人。
这得倒霉成什么样?
池城紧随其后,姜瑶玥按捺不住好奇:“他怎么会想着找你合作?”
“他把我当同族。”
“他也是丧尸?”
“他是僵尸。”
“僵尸?” 姜瑶玥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难怪我看他阴气极重,脸色白里透青。”
池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也透着青色?”
姜瑶玥认真打量一眼,如实道:“你很正常。”
丧尸进阶之后,血肉形貌已与常人无异,唯有瞳色能看出些许异样。
他身上尸气更是淡化几乎消失,这样都还能被认出来?
“姐,你获得的神力,没办法完全炼化?”
姜瑶玥连收三次神力,修为却不见大幅跃升,池城一眼便判断出她此时的困境。
在这地方,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能直接全部炼化?” 姜瑶玥心头一紧,终于遇到能解答疑惑的人,可这情况,貌似很不好呀。
“不用炼化,得到的神力直接就能转化成自身力量。” 池城眉头皱得更紧,“这里的所有生灵,都是这样。”
“全部如此?”
“全部如此。”
姜瑶玥深吸一口气,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眼下根本没空深究缘由,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他们如今所处的环境,只有获得更多神力才能活下去,而姜瑶玥明显是被规则抛弃的存在。
“神力能取出来吗?”
既然她无法快速消化,最优解便是把所有收获集中在唯一的战力身上。
池城试着剥离,而神力早已与自身彻底融合,他明白姜瑶玥的打算,直言道:“就算能,代价也极大。”
姜瑶玥也暗自尝试,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体内那团未消化的神力。
“那剩下的生灵,都由你斩杀。”
池城重重点头,他如今的实力,在这片空间依旧不算顶尖,必须尽快变强,才能护住玥主。
短暂休整,池城靠着月隐宗通用的功法恢复至巅峰状态,两人才再次动身,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
池城踏入这方空间的那一刻,便笃定姜瑶玥一定也在其中,释放幽灵族是她保命的底牌。
他没有动用月隐宗的功法抵御幽灵族的侵蚀,情况不明的条件下,他那么做只会引来觊觎,阻挡他找人的脚步。
如今他的首要任务,是要找到姜瑶玥,确认她的安全,而不是与这些生灵抢夺神力。
搜寻途中,那只新来的僵尸正好出现在他附近,也就不可避免地对打了几个回合,然而两人实力相近,谁也奈何不了谁。
幽灵族也不是摆设,那僵尸察觉出异样,以及四周暗处窥视的目光也越来越多,便知道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会沦为他人猎物,从而选择率先收手。
“你身上有尸的味道,却又与我大不相同,但我们也算是同类。”
“止战?”
“可。”
两人干脆利落的分开,暗处窥视的眼睛也退了去。
池城寻找的时间越久,心里越是不安,这方空间盘踞的生灵太多。
这些不受控的幽灵族,恰恰说明是姜瑶玥在危急情况下的无奈措施。
他也没想到,他怎么也找不到的人,却被那僵尸先一步找到。
“我有能对抗这邪雾的功法,合作?”僵尸开口。
“成交。”
池城立刻应下,那僵尸所说的功法,可不就是月隐宗的内门功法。
果然,他见到了那个让他苦苦寻找的身影,他的玥主,他的姐姐。
两人短暂对视一眼后,便心有灵犀默契地装作互不相识。
池城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而姜瑶玥明为合伙人,实则只是被胁迫的弱者。
得到功法那刻,那僵尸急于验货,不是信任池城,而是太过自负,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
也正因如此,池城才有了损失最小的唯一出手机会。
就算此战会输,他也必须出手,只为给姜瑶玥争取逃走的时间。
......
池城和姜瑶玥成功袭杀了一个生灵,池城功法运转,刚刚因为他们对打而壮大的幽灵族,快速被他吸噬回来,近乎耗空的力量也得到迅速回补。
在这个空间里,只要池城发展起来,他可以做到几乎无敌。
“在这能遇到你,没准很快就能遇到夫君了。”姜瑶玥坐在一旁,手指无聊的拨开贴过来的幽灵族,语气里带着期盼。
池城恢复状态后,才停下功法,用魂力隔绝幽灵族对他的侵蚀。
他的功法与姜瑶玥的不同,不能像她一样,可以无时无刻吸收转化。
即便姜瑶玥没有把最好的功法给他,他也心里也没有生出任何不满。
她对大哥二哥和他,明面上从来就没有偏袒过谁,可他是她的奴,亦是被她认可的家人。
她对他总是会多些偏心。
况且,她给予的太多太多,而他能回报的,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