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谢杰他们的吃饭和住宿安排好,老朴长处了一口气,下楼去看了一下思哲和赵文静,就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等待谢杰他们的到来;
思恒给老朴拿了一瓶水扭开了瓶盖,放在老朴面前,三伯,要不要吃点什么,你可是吃了早餐到现在没有吃东西了;
老朴心中感动,这孩子真的是细心到无微不至,思恒,小菲呢?
她回去休息去了;
你送的她?
嗯
好好的待她,小菲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思恒笑了笑,三伯,都得亏了你我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孩子做老婆;
都是缘分,思恒,你不用谢我,若不是你整天跟在我的身边照顾我,你也不会认识小菲,要谢就谢你自己;
是啊,三伯,有些事情现在回头看起来真的是很神奇,好像有很多的巧合串联在一起才有了我和小菲的今天;
老朴笑了笑,他已经在好多年以前就有了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做的任何事情在幂幂中早就有了安排,自己只是按照已经写好的剧本扮演了自己扮演的角色;
三伯,想吃点什么?
等一会吧,看看山娃他们到了想吃点什么再说;
三伯,我觉得谢总他们几个好有心,只要关乎你的事情他们都会参与;
老朴点头,事实上就是这样,只要自己有事,无论自己有没有告诉他们,他们总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在小慧出了车祸去世的那几天,谢杰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白天帮自己处理些杂事,晚上就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凑合一宿,这孩子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父亲了;
哎,老朴叹了一口气,自己着实对他太过严苛了一些,只是自己知道,这小子给不得一点颜色,是个一天不给他念上几遍紧箍咒就要翻天的主,这么多年也就除了自己说的话他能听进去,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浮云,根本就不当回事;
天生的性格,老朴想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成长环境的原因,谢杰从来就很清楚做什么,怎么做才能让别人重视他,欣赏他,接受他,也很清楚在什么情况下该怎么做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这几年还稍微好了一点,做销售的那些年为了拿下订单可谓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三伯,他们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好像你不是很开心;
思恒,这都是人情债,要还的;
嗯,思恒明白了过来,难怪三伯做事情总是喜欢一个人做,他是不愿意承受这么厚重的情谊,欠下这么多的感情债务!
三伯,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的,他们如今能够这样对你,难道不是在还债吗?还他们在成长路上你的引导,你的帮扶,你的谆谆教诲,他们为什么能够这样对你,而不是这样对待其他人,你想想,他们是不是也在还你的债?
老朴点头,凡事皆有因果,谁都不会无偿去付出,付出的对象往往都是帮助过自己,支持过自己的人,人类是高级情感动物,在这种相互的帮助和支持中情感得到了积累和升华,所以才有了关云长千里走单骑,刘玄德病死白帝城这些故事,他们根本就不顾及自身的安危,将异性兄弟间的情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今天谢杰三人和蔡国才不远千里借着庆祝思哲开店的名义来看望自己,这份情谊比起关云长千里走单骑也差不了太远了,以后自己对谢杰的态度还是要好一些,不要伤了这孩子的心;
思恒,老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赵天赐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放出来了!
这么快?
好像是小菲的爸爸做了让步,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小菲不肯签谅解书,是小菲爸爸代签的;
哦
小菲说她的爸爸的本意也是要借这个机会狠狠的教训一下赵西平和赵天赐的,后来是首都的堂伯打了电话给了她爸,她爸才改变了想法,签了谅解书;
哦,小菲那边的亲戚关系小菲都和你说了吗?
说了,她母亲这边就一个亲姐姐,就是黄霞她们这一家了,她外公外婆那边的亲戚还有好几家,以前没有怎么走动,他爸妈回家乡投资了蓬莱岛项目后才走动了起来,她爸爸这边就张总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姐姐嫁到了北京,她姑父是军区的一名师级干部,她还有两个堂伯一个堂姑妈,其中一个堂伯和那个堂姑妈是她爷爷的大哥生的,都在香港,还有一个堂伯是她爷爷的二哥生的,也在首都工作,具体职位她不知道,只晓得官职很高已经做到了正部级,以前她偶尔听她爸爸说过是在中纪委任职;
不会吧,这么厉害?老朴惊呼道;
小菲说她自小在香港生活,和香港的堂伯和堂姑妈走的很亲,她堂伯和堂姑妈生了六个小孩都是儿子,就她妈生了一个女儿,包括她那六个堂哥,都不晓得他们对她有多好,从小就是叫她小公主的;北京的姑妈和堂伯那边走动比较少,只知道姑妈的两个儿子都在军队工作,北京的堂伯只有一个儿子,好像是在哪个大学里教书;她在张家他们这一辈里排行老十,是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孩子!
你在朴家也是最小的一个,算是老幺对上了老幺了;
三伯,我听我爸说我们老家那边还有不少的堂兄弟,说爷爷那一辈兄弟姐妹有八个,这些年怎么就没有看到过他们?
你爷爷最小,也是老幺,我们这一辈只有我在朴家弯长大,只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小,不是很清楚这些亲属关系,只知道只要我放暑假回去,爷爷总是会叫好些打我一些的堂兄妹陪我玩,老朴说到这里脸上笑容已经全部展开,思恒,你们这代人真的没有我们快乐,那时候在农村我们什么东西都玩,爬树掏鸟窝,下河抓鱼捉虾,采莲藕,摘荷花,每天回家奶奶都要给我刷洗几遍才能把我身上的泥巴给刷干净;晚上吃完晚饭我们借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在村里的打谷场上玩游戏,跳房子,跳橡皮筋,丢沙包,直到太阳完全落山才回家去梳洗;睡到半夜三更我们几个小伙伴偷偷的起床爬栅栏出去抓青蛙,鳝鱼,泥鳅,老朴越说越兴奋,思恒你们从小就被养在花盆里,我们那个年代玩过的东西你们都没有玩过,你永远不能想象一根削尖了竹竿扎住一个青蛙时的快乐感觉;
三伯,我们小时候就是卡通,之后就是游戏,你说的那些好玩的事物我都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
是啊,那个时候就是单纯的快乐,没有任何烦恼的开心,不像现在,笑着笑着就哭了,取得多好的成绩都不能找到那个时候的感觉了;
那你那些小伙伴呢?
好久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我对这些儿时的小伙伴都已经没有了印象,脑袋中只有他们模糊的影子了,前些年你奶奶还健在的时候这些侄子外甥每年都会来给你奶奶送年节礼,家里一到过年过节满屋子都是他们送来的土鸡,鳝鱼,大米,香油,糍粑,花生,后来你奶奶第二次脑溢血后他们来的就少了一些,再后来你奶奶去世了,他们就来的更少了;
三伯,这也能够理解,奶奶生病了他们再来已经没有了意义;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你二伯说起过,说你奶奶去世后每年都有朴家老家的侄子侄女到爷爷奶奶的墓前送灯烧纸钱放鞭炮,他们和你大伯、二伯还有一些交往,和你们家,和我们家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来往了;
思恒,今年春节的时候我会提出建议,让我们雨林县的朴家人全部都回到朴家弯去给你太爷爷太奶奶去扫墓送灯;
三伯,我明白你的意思,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了自己的根,我一定会去,我也会叫上小菲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