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边嘀咕,那边朴成文已经站了起来,张总,我是个当过兵的人,只知道喝酒就要好好的喝酒,我敬你一大杯杯,表达我的谢意!
朴成文动作优雅,用的是他平常打麻将时锻炼出来的手法,将高脚杯倒满,举杯敬张惠丰;
朴局,爽快,张惠丰也将高脚杯倒满,伸到空中向着朴成文的方向虚空一碰,转手回来一口就将杯中酒倒入口中!
大哥今天完了,朴成武小声道,若是那张惠丰再拿这个大杯回敬大哥三杯,大哥就差不多了!
你还不赶紧的救场,难道你是想要大哥难堪!老朴急道!
他自己惹的祸他自己收场,也要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之前已经提醒过他张惠丰是十斤以上的酒量他还这样主动挑战,能怪得着我吗!
两人小声说话,耳边只听张惠丰笑道,朴局,好酒量,我在敬你一杯!
老朴伸手在朴成武的背上狠狠地一拧,朴成武哎呀一声站了起来,张总,该轮到我给你敬一杯了吧!
朴总,你稍等一会,我和朴局喝完这三杯酒,再来敬你!
张总,我们夫妻二人一起敬你,你和大哥待会在喝如何,陈洁站起身来,将白酒杯里倒满白酒,举杯相邀!
都说朴总娶了个好妻子,果然是夫妻同心,朴局,得罪了,你先坐下休息一会,我们待会在喝个痛快!
哼,朴成文不耐烦的看了朴成武夫妇一眼,心中大是不满,心说,我都还没有喝高兴呢,你们两个抢什么抢!
张总,陈洁平时可是滴酒不沾,今天算是给了你张总面子了!
月兰,我们两个陪朴总贤伉俪一起喝上一杯!
柳月兰笑盈盈的站起身来,将酒杯倒满,那身材那气质一点都不输陈洁!
朴总,你我犹如兄弟一般,我就不说那么多的废话了,这杯酒我们两口子敬贤伉俪!
张总,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祝你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这杯酒还是我们夫妻一起敬两位好了!
哈哈哈,张惠丰听到这句话不禁大笑了起来,好个朴二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张惠丰干了杯中酒,一旁的柳月兰也抬手干了;
张总,朴成武举杯干了杯中酒,我知道你的酒量,可是今天毕竟我们朴家人多,这样的车轮战下来,谁也很难受,不如先一人敬你一杯好了;
没事,今天高兴,大家不用这么拘束,张惠丰脸上含笑,心里却大失所望,县里都传说朴家人才济济,兄弟姐妹同心同德,看来也就老二强一点,也就是会搞威胁,警告这些不入流的玩意而已,看来传言不实,朴家人也不过如此而已,心下再无兴趣!
倒满杯中酒,陈总,你和我夫人一样都是学财务的,以后有好多的经验可以相互的交流,我们四人再喝一杯!
朴成武笑着看了一下陈洁,见陈洁微微点头笑道,“固所愿尔,不敢请尔”!
四人喝了第二杯,陈洁将酸奶倒了半杯到高脚杯中,笑道,不知道怎么称呼张夫人!
你年龄要大过她你就叫她妹子好了;
行,妹子,喝酒是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们两姐妹喝一杯酸奶解解酒你看如何!
姐姐,我没有意见!两人喝了杯酸奶坐了下来,这就是陈洁的高明之处,自己酒量有限又不知道对方的酒量深浅,看张菲平时喝酒的样子她母亲保不定也是酒中高手;
朴总,感谢贤伉俪的照拂之情,只是今天这个场合,我恐怕是身不由己了!
没有这么严重,张总,正如你所说,把这里当成我们的家,随意就好!朴成武只要不谈诗词,讲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对张惠丰的威胁毫不在意!
感谢!
张惠丰伸手示意朴成武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吃了几口菜,正待起身继续,却见朴成武身边一个样貌俊朗,气质超凡的中年人已经站了起来,张总,听闻“日之既逝,情亦既渥。宾委馀欢,主容不足。乐饮今夕,温其如玉。你是我在雨林县见过的最为优秀的人,没有之一,这杯酒代表我对你的敬意!老朴这段话全部都是用的普通话发音,中气十足,字正腔圆,举手投足间更是潇洒无比,让人心中暗生仰慕!
听到老朴这段话,又见说话之人风度翩翩,气概不凡,张惠丰伸手倒酒的手不由得停在了空中,他当然知道这首四言诗是魏晋时的思想家文学家傅玄所作,是一首典型的四言宴会诗,描述日落时分,宾主情谊深厚,客人尽兴,主人谦逊的画面,和今天宴会的时间,场合,气氛无一不吻合,只是因为这首四言诗用词生僻,寓意太过深奥,能读懂的人本就不多,更绝少有人在酒场之中用到,想不到朴家人之中还有这样的高人;
这就是张菲嘴里的那个在深圳工作的三伯?他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文学修养?连这么孤僻的诗词都这么熟悉,郎朗颂来,古意盎然,而且人家话语中满是恭敬,夸奖自己温其如玉之外还将自己说成雨林县里最优秀的人,这朴家当真是藏龙卧虎!自己该怎么回答才好!
思忖良久,张惠丰举杯先喝了一杯,又举杯再喝一杯,连着三杯喝完,又将杯中酒倒满端在手中敬向老朴,朴总,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天是我轻狂了,请您原谅!
席中众人大感惊诧,从宴会开始,这张惠丰就一次次的展示了他雄厚的文学功底,搞得朴家人个个都心中无底,都在暗自琢磨着待会他敬酒到自己的面前自己该如何应答,现在他却用最尊重的方式向老朴展示了他最深的敬意,连称呼都换成了“您”,要知道这种喝三杯陪一杯的敬酒只在晚辈对长辈,下属对领导,学生对老师的这些关系中才会使用;
张总,你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老朴伸手端杯饮尽杯中酒,接着又连续喝了三杯,张总,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我对你的钦佩和仰慕发自内心,你的大礼我实在是不敢当!
张惠丰见老朴如此谦逊,不但陪了自己三杯,还表达了愿意与自己结交将自己引为知己的愿望,心中一阵的冲动,他本就是感性之人,只是生活在这世间近五十载,能几句话让他动情之人着实从来没有见到过,此时只觉平生知己就在眼前,心中一阵的激动;
好好好,朴家果然是藏龙卧虎,朴总,你说的啊!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月兰把我的古剑拿来!
惠丰!
你放心,我不是要卖弄我的剑法,我是要将这把古剑赠给朴总,以表达我的心意!
张总,老朴赶紧的走上前来,伸手握住张惠丰的手,笑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显得喧宾夺主,你忘了你今天是为了什么邀请我们过来的了吗?
张惠丰紧握老朴双手,只觉眼前这人言行举止无不让人心醉,好,都听你的,只是日后少不得要打扰到你!
随时,随地,欢迎之至!老朴含笑回答,双手合十敬了一个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宴会厅里自老朴开始说话就鸦雀无声,大家静静的看两人斗法,直到两人握手言和才爆发出如雷的掌声,王睿更是大声的喊道,三舅,你是我的偶像;
接下来的张惠丰终于会好好说话了,他先是带着柳月兰和朴成涛李平凡夫妇敬了一杯酒,又独自和朴家晚辈们一一碰杯,包括四个孩子都敬了一杯果汁,一圈下来,只见他额头上的汗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已经是看得见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