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眨了眨眼，视线在李助理身上快速地打了个转，又落回王总监脸上。任贤奇？
这名字在他脑子里“叮”地响了一声——蓝星的这位任老师，他之前在公司资料库里见过照片，浓眉大眼，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跟上辈子地球上那位唱《心太软》的任贤齐老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说话时带点沙哑的嗓音都一模一样。想到这儿，许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兴奋，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正愣神呢，王总监突然把脸凑过来，保温杯的热气差点喷到许意脸上。
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这单出价六百万。任老师这两年都在拍戏，好久没出新歌了，这次想借中秋演出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六百万？许意的耳朵像是被施了魔法，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昨天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短信，那串数字看得他心里直发慌。
上次捐款后，他就只剩几万块生活费了，买最新款游戏装备的钱都得省着点花。
这六百万的订单，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照亮了他的内心。
“那个……李助理，”许意连忙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吱呀”一声，仿佛在抗议主人突然的起身，“您看方便加个微讯吗？我这边跟公司把合同细节敲定了，再跟您联系？”
他顿了顿，看着李助理有点发懵的表情，又补了句，“对了，我手里不光有中秋主题的歌，还有几首风格挺适合任老师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多收几首？”
王总监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歌手带着团队来挑歌的，见过公司捧着作品去求人的，还从没见过作曲家主动给歌手“推销”歌的。
许意这会儿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真诚而热情，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拒绝，眼神里闪着“我这儿有好东西”的光，活像小区门口推着车卖自家种的草莓、还热情招呼“多买点更甜”的阿姨，甚至有一种清仓大甩卖的感觉了。
李助理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没拿稳。他本来是来约一首中秋歌的，任老师说了，只要能达到《天亮了》一半的水准就满意。
可现在……这作曲家不仅接了活，还说有“几首”适合的？他脑子里“唰”地闪过一个念头：任哥这两年没出新歌，粉丝都在催，如果能借着这次中秋演出，一口气推出几首歌，甚至攒个专辑，那不得直接引爆乐坛？
“许老师，您稍等，我这就加您微讯！”李助理连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跟任贤奇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任贤奇发的：
“要是许意没空，找其他作曲家也行，别勉强，结个善缘，别得罪人。”他手忙脚乱地扫了许意的二维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任贤奇汇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那表情就像一个孩子即将得到梦寐以求的礼物，这要是成了，今年全款买车没问题了。
送走李助理，王总监一把将许意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得简约而不失格调。真皮沙发摆在房间中央，对面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摆放着整齐的文件和一台崭新的电脑。
王总监大喇喇地往真皮沙发上一坐，保温杯往茶几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看着站在对面的许意，一脸“你小子藏得够深”的表情：“说吧，你到底攒了多少歌？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给任老师写过歌？”
许意往沙发扶手上靠了靠，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扶手的皮质纹路，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不是喜欢任老师的作品嘛，之前听他的歌，觉得他嗓音挺特别的，就顺手写了几首。
本来想推荐给公司会唱香岛语的歌手试试，没想到任老师自己找上门了。”
这话半真半假，那些歌其实是他上辈子听熟了的旋律，只是换了个“创作灵感”的由头。他可不敢把这个秘密轻易说出来，毕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独特优势。
王总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那胡茬已经有些泛白，像冬日里的霜雪，叹了口气：“你这操作，让我这总监都有点失业危机感了。人家来约一首歌，你直接给人推销一专辑，这要是成了，公司年底的奖金不得翻番？而且上次我就帮你申请了，以后你写的歌，卖出去了公司跟你三七分。”
他嘴上抱怨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许意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就像一个宝藏，时不时就能挖出点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许意没接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中秋主题的歌，任老师的嗓音偏温暖，带点江湖气，上辈子那首《花好月圆夜》就挺合适，旋律轻快，歌词也应景。
至于其他的歌……《伤心太平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哪首不是能引爆全场的金曲？到时候任老师专辑大卖，公司赚钱，他也能多分点，一举三得。
一首歌18万？应该是这么算的吧？整个五六首，又是一笔巨款啊！这不是，薅羊毛嘛？
这感觉，就像在游戏里完成了一个超级困难的任务，马上就能获得丰厚的奖励一样，想想就让人兴奋。
“对了，”王总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我朋友从南方运了批阳橙湖大闸蟹，这时候的蟹最肥，蟹黄都快溢出来了。给你一箱，下班记得拿走。”
许意眼睛一亮，差点把“谢谢王总监”说成“谢谢老板”。
他最近是有点馋大闸蟹了，前几天刷短视频，看到别人吃蟹的视频，愣是对着屏幕咽了三分钟口水，那馋样就像一只看到骨头的小狗。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他搓了搓手，笑的满脸不值钱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红彤彤的螃蟹和金灿灿的蟹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蟹的温馨画面。
王总监被他这副馋样逗乐了：“瞧你那点出息。赶紧回去干活吧，任老师还等着你的中秋歌呢。”
许意应了声，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工位，跟系统兑换了一首歌。
他打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花好月圆夜》的歌词和旋律在脑子里盘旋，没一会儿就写出了初稿。
他轻轻哼了两句，觉得挺贴合任贤奇老师的声线，满意地保存了文档，然后就开始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