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李奇想得很清楚。
他知道豫章大学是一所新学校，没有名校光环，没有悠久传统，甚至没有毕业生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他也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变化，看到了帝国集团带来的机会。
他相信，一所由帝国集团参与创办的大学，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重要的是，他想留在这里，亲眼看着这座城市继续变化，成为变化的一部分。
录取通知书到手那天，李奇的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父亲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喝了一口，脸红红的，说：
“我儿子，出息了。”
李奇低着头扒饭，没说话，但鼻子有点酸。
他知道，对于父母来说，他留在豫章，比他去任何大城市都让他们高兴。
而他选择留下来，也不仅仅是为了父母。
他是真的想知道，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他想参与其中。
开学典礼时，李奇站在方阵里，看着台上的江辰，心情有些恍惚。
两年前，他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这个人。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场。
当江辰说到“你们踩下的脚印，就是后来者的路标”时，李奇攥紧了拳头。
典礼结束后，他鼓起勇气跑上前去，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江先生，能跟您合个影吗？”
江辰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李奇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同伴，然后站到江辰身边。
他本想表现得自然一点，但当江辰真的站在他旁边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发紧。
快门声响过，他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自己和江辰的合影，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连声道谢，捧着手机跑回人群中，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那天晚上，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然后他打开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四年后，我要成为能和他并肩的人。”
李奇合影这一幕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周围的学生纷纷围了过来，很快聚成了一小群人。
有人要合影，有人掏出自带的方舟手机请他签名，还有人只是挤在前面，想近距离看一眼这位传说中的传奇人物。
校长的助理见状，正要上前维持秩序，却被江辰抬手制止了。
他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而是逐一满足了学生们的要求。
合影、签名、简单的几句交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人群才渐渐散去。
江辰继续往前走，校长跟在旁边，轻声说：
“这些孩子，都是冲着您和帝国集团的名气来的。第一届学生，生源质量很不错，有不少是可以上更好的学校的。”
江辰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学校不在于名气大小，在于能给学生什么。硬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师资和氛围。这两块，还要继续加大投入。”
校长点头：“我们已经在和德国几所工业大学谈联合培养项目，下学期应该能落地。另外，帝国研究院的几位资深研究员，也答应来兼职授课。”
“好。”
江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校园深处，一片正在施工的区域映入眼帘。
围挡上印着效果图，看得出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
校长解释道：“那是学校的创新创业中心，预计明年年中投入使用。到时候会给学生提供创业孵化和技术转化的平台，也会和帝国集团的产业资源对接。”
江辰站在围挡前，看着那张效果图，沉默了片刻。
“大学四年，很短。”
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往往就是在这四年里定型的。给他们好的老师，好的环境，好的机会，他们自然会成长。我们做的，就是把这些条件准备好。”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对校长说：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豫章科技大学和豫章理工大学看看。学校有任何需要帝国集团支持的地方，直接联系伊莎就行。”
校长郑重地道了谢，将他送到校门口。
车子已经等在路边，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
江辰正要上车，忽然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校门上那几个刚挂上去不久的字——“豫章大学”。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校门和那几个字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江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
车子驶离豫章大学后，沿着新区的道路向北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抵达了豫章科技大学。
这所大学的定位与豫章大学有所不同。
豫章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涵盖文、理、工、医等多个学科门类。
而豫章科技大学则更加聚焦，顾名思义，它以科学技术为核心，重点布局电子信息、人工智能、材料科学、生物工程等前沿领域。
学校三分之一的实验室是与帝国集团旗下研究院共建的，部分课程直接由帝国集团的资深工程师授课。
迎接江辰的是豫章科技大学的校长艾琳娜。
艾琳娜今年四十一岁，是三位校长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性。
她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棕色的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气质干练而优雅。
她的履历堪称耀眼，哈弗本科，麻省理工学院博士，曾在贝尔实验室和谷歌研究院担任高级研究员，三年前被帝国集团挖角，回国参与了帝国研究院的筹建工作。
两年前豫章科技大学启动筹备时，她被任命为首任校长。
“江先生，欢迎。”
艾琳娜伸出手，与江辰握了一下，“先看实验室，还是先看教学楼？”
“先看实验室。”
江辰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