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一鸣。”对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看来这家伙内心深处多少还是有点装逼情结的。
“苏醒。”既然别人报了名号,苏醒出于礼貌给了回应。
商一鸣没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而后,他手腕一翻,长剑出现在掌中,剑尖斜指地面,静待开战。
倒计时跳灭。
苏醒率先动了。
他这几日连番恶战,早已适应了总决赛的节奏,开场便以炼星剑气灌注剑身,身形低掠,直取商一鸣左侧空当。
剑势不快,但角度刁钻,是一记标准的试探刺。
商一鸣横剑格挡,剑刃相触,发出一声清脆金鸣。
苏醒的剑尖被他拨偏,顺势滑向右侧。
苏醒变招极快,借着他的格挡之力转身横削,剑锋贴着商一鸣的护臂掠过,割开一道浅浅的口子,制式战甲的布料翻卷,露出底下一层白痕。
台下议论声起,苏醒在首阳城已经打了好几场,每一场都干脆利落,赔率虽不高,但观众缘不差。
这一剑先声夺人,立刻引来一片叫好。
商一鸣低头看了一眼护臂上的裂口,没有急着还手,反而收剑退了半步,重新稳住门户。
苏醒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连三剑连环刺出,每一剑都精准地锁定商一鸣的防守薄弱点。
商一鸣的剑法很正,正得近乎刻板,格挡、拨挡、退步、再格挡,规规矩矩,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招和诱敌动作。
两人你来我往,剑锋交错,在擂台上化作一团银光。
因为苏醒的剑法同样很正,苏醒是个听劝的家伙,沐心得建议他听进去了,所以他的每一剑同样都是堂堂正正的正剑路子。
台下观众起初还兴致勃勃,几十招过后便有些躁动。
“这俩人打得也太规矩了吧,你一剑我一剑,跟训练场喂招似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玩,现在谁不是上来就拼天赋拼绝招?”
“押三十息内分胜负的兄弟可以去退款了。”
赌盘上的赔率在双方之间来回浮动,谁也拉不开差距。
交手五十余招,胜负的天平开始倾斜。
苏醒的肉身属性终究压过商一鸣一截,同样的招式,苏醒出剑更快半分,剑锋更锐三分,变招之间的衔接更流畅一瞬。
这些微小的差距,在高手对垒中不断放大。
第七十三招,苏醒抓住商一鸣换气的空隙,剑锋陡然加速,一记极快的突刺,商一鸣横剑格挡,但慢了一线,剑刃没能完全封住角度,苏醒的剑尖擦过他的左肩,割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鲜血渗出,染红了月白劲装的肩头。
可就这一瞬间,苏醒猛然发现,自己的左肩,在肩甲完好的情况下,在商一鸣受伤的同一位置,出现了一个两寸长的伤口。
苏醒急速飞退,商一鸣反追,剑剑不离要害。
“你的天赋原来的反弹伤害类的啊,不错啊。”苏醒一边招架一边大喊道,这句话说完,两人又过了数十招。
“你……”被苏醒爆出天赋性质后,商一鸣停了脚步,他刚才想要趁苏醒受伤更重的时候取苏醒的命,可他做不到。
以前知道他天赋的人都被他干掉了,此时,商一鸣有点后悔了,为了宗门大比让自己的天赋暴露,很亏。
但他随即冷笑:“你知道了又如何?你伤我,我加倍伤你,这是铁律。你破不了。”
苏醒没有接话,心思却在电转。
两人再度交手,又是数十招。
商一鸣的剑法依旧规矩,苏醒也依旧以正剑对正剑,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
方才那一道伤口已经让苏醒摸清了反弹的触发条件:必须是“直接伤害”,且是一比一完整反弹,延迟极短,几乎在商一鸣受伤的同一瞬间,同位置的伤口就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但是操蛋的是,反弹的伤害居然是加倍的,而且苏醒刚才受伤,他完全无法防备。
他试着用剑脊去磕商一鸣的剑身,用剑尖去挑对方的护腕。
剑锋与剑刃碰撞,商一鸣虎口一震,攻势顿滞,可苏醒的左臂、手腕,没有任何新伤出现。
反弹没有触发。
因为商一鸣没有受到“伤害”,他的兵器被震荡,护具被磕碰,但皮肉没有破损,经脉没有受损,天赋判定不成立。
苏醒利用数十招的攻击,积累了一点胜势,一脚猛踢在商一鸣的左腰上。
“砰”的一声闷响,商一鸣整个人横飞出去,在擂台上翻滚了两圈。
可就在商一鸣被踢飞的瞬间,苏醒感觉一股大力狠狠砸在自己的左腰上,像是被一头蛮牛正面撞中。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左腰传来一阵钝痛,皮肉虽没有破损,但底下的筋肉骨骼都在剧烈震颤。
我靠你老母,钝伤也反弹。
苏醒咬牙撑起身子,商一鸣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你踢我一脚,自己挨一脚。你打我一拳,自己挨一拳。”
商一鸣抬剑指向苏醒,“我再说一遍,你伤我多少,自己加倍受伤,这是铁律,你破不了。”
“放弃吧,你赢不了我的。”
苏醒没有回话,脑中飞速运转。
接下来苏醒尝试了不少方式,除了给自己弄了一堆小伤外,发现自己无法绕过商一鸣的天赋能力。
这还怎么打?
更让苏醒窝火的是,商一鸣此刻打定了主意要打消耗,每一剑的攻击都精准地往苏醒的左肩旧伤招呼。
这家伙还减少了对自己的防御,开始大开大合地进攻,毕竟他不怕受伤。
商一鸣面无表情,长剑一抖,又是一剑刺向苏醒左肩。
苏醒侧身避开,商一鸣变招极快,剑锋横削,再次划向同一处伤口。
苏醒被迫格挡,两剑相撞,商一鸣手腕一麻,他自己右手腕那道浅口再度崩裂,鲜血渗出。
苏醒的右手腕同样一痛,伤口同步裂开。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家伙的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连致命破绽都不在乎了。
心脏,脖子,脑袋……
这家伙都不在乎了,可苏醒眼看着空门不敢上,同归于尽……
他可有大好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