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道狭窄到秦鸣必须侧身才能通过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粗壮的古树漫山遍野,弥漫的酒香沁人心脾。
秦鸣粗一打量,震撼之余有些不解。
只因这些古树他在外界并未见过,但若说全是稀世珍品,那醉猿族的底蕴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而依他所知,醉猿一族应该没有守住的能耐才对。
就在秦鸣望着眼前之景,心升疑虑之时,老醉猿提醒道:“贵客,还请伸手!”
秦鸣依言伸出左手。
老醉猿以拐杖为笔,在秦鸣手上画了一个特殊的图纹,待图案完整,秦鸣像是拥有了某种特殊的凭证,再抬眼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他突然就看见了!
仿若透视一般,他看见了每颗古树上大大小小的天然洞穴。
这些洞穴里储满了美酒,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大部分的酒液,都被大大小小的容器封存着。
偶有几个敞口的,就能窥见其内部,琥珀、深红、淡金、墨绿,单从色泽就能看出品种极多。
洞穴的封口处,有一层看着不厚,但实则封锁得严严实实的树膜。
应当是古树自己分泌或生长出来的,所以气息同源到不仅是秦鸣,就连苍玄都没能一眼辨别。
这确实有些玄妙了,并且更加神奇的是,这些巨大的储酒用的树洞,并没有导致古树生机的断绝。
正与之相反,它们似乎形成了独特的共生互补,以至于酒酿随着时间日渐醇厚,古树也变异成了远比外界强壮的样貌。
等秦鸣终于消化了自己眼前所见,老醉猿才接着道:
“贵客,此地的酒酿,都是族中可供你换取的。不同的种类、效果已超百种。”
“其中包括,我族未曾对外置换的高阶酒,也包括沉淀多年、口感醇厚的特色酒种。”
似乎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老醉猿特别提醒了这一点。
不同等级的原材,酿造出不同价值的酒酿,秦鸣对此并不意外。
他粗略扫了一眼,可能是为了方便辨认,树干上还划了不少特殊的图案,有的像果子,有的像植株,还有一些古怪的弧线、波浪线,这些他就猜测不出了。
随着秦鸣细细地观察,神色中露出了几许认真,这让老醉猿佝偻的身形都挺直了几分。
“贵客,您可以先一一了解,再做选择。”
老醉猿的藤杖在地上点了点,杖头的嫩芽微微颤动。
这处酒林是他们族群传承了多年的瑰宝,每一棵树,每一坛酒,都是醉猿一族的骄傲。
秦鸣望着看不见尽头的树林,心中震撼之余,也没有忘记询问:“那具体的兑换比例呢?”
老醉猿本想等秦鸣细细了解过酒种再说,但既然被这般问了,提前说似乎也无妨。
“整根的酒香藤,可换低阶酒,对3阶以下灵兽有用。藤心酿造的灵酒,酒性温和,灵气含量适中,最适合刚踏上修炼之路的小家伙。”
“醉灵竹,可换中阶酒,对应4-6阶灵兽。竹筒酿造的灵酒比藤心更加醇厚,酿造周期也更长。
中阶酒是醉猿一族对外交换的主力品种,每年的产量大约在几十坛左右。”
“七宝葫芦,则是高阶酒,对应7-9阶灵兽。”老醉猿说到这里时,格外郑重。
七宝葫芦酿造的灵酒,每一坛都是醉猿一族的珍藏。
酿造这种酒不仅消耗珍财无数,更需七宝葫芦为容器,再由长老为主导精细配比,历时数年才能成酒。
所以这类高阶酒,每一种都有着极为不可思议的效果。
怕秦鸣了解不足,老醉猿又补充道:“只有同等级的酒酿才能对灵兽发挥效用,高一阶的酒酿,可以10倍数量换算为次阶酒种。”
“具体换取的多少,会以品相为衡量,贵客的三件宝物,皆是灵性十足,我们愿以顶额10瓢换取。”
说着,老醉猿还拿出了半扇的葫芦瓢,其材质似玉非玉,伴随着浓浓的酒香。
这显然就是老醉猿口中的取酒容器了。
秦鸣接过手,掂量估算了一番,10瓢约为10升,哪怕此地的灵果丰硕,醉猿一族的手脚麻利,这份量的酒酿也并不易得。
同时,这10瓢也可以理解为学院盲盒中抽取的灵猿酿,价值为1/5个七宝葫芦。
当然盲盒所送的信息,更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这就无法换算了。
秦鸣估算了一下,一瓢酒足够墨蝶泡澡喝,却也刚够翼虎喝五口,只能说个体差异性吧,也怪不得人家。
秦鸣在心里默默盘算了几番,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换取价格。
老醉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又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位年轻人并不算难缠。
他方才一直在担心秦鸣会仗着手里有七宝葫芦而坐地起价,但其实看在七宝葫芦的份上,他们已经给出了极高的价格。
秦鸣爽快地答复,让老醉猿心里生出了几分好感。
老醉猿心生好感之余,连忙翻找出了一叠精致的小葫芦瓢:“贵客,你可以用此物试喝,不同品种并不会串味。只要不浪费,这些试喝的,都算是老猿请你的了!”
这些小葫芦瓢只有巴掌大,每一个都雕琢得极为精致。
老醉猿倒是细心,等小葫芦瓢逐一分配完毕,秦鸣身边的每一只灵兽都有份。
只可惜纤细的墨蝶抱不动自己的葫芦盆,急得团团转。
还是可达解了围:“黑洞,你和我一起来品吧,正好鸭不懂酒。”
可达说着,把自己的葫芦瓢往黑洞那边递了递。
顿时,墨蝶欣然把自己的葫芦瓢交付给了秦鸣。
秦鸣晒然一笑,这多出来的试酒容器就给暗黑翼魔虎吧,刚好不用他再开口要了。
“那老猿就不做打扰了,贵客可以慢慢作出选择。”
说完,老醉猿离去,只留下了小醉猿,灵尾在一旁陪同。
从老醉猿的介绍起,灵尾就眼睛亮亮地安静蹲守在古树的低枝上。
他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让秦鸣觉得打扰,又能保证时刻能听到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