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需要被拯救的。”
“不是他们的未来。”
“还有他们相信未来的能力。”
陈青山的话。
让整个星空安静下来。
光幕中的未来文明。
久久没有回应。
因为这句话。
他们无法反驳。
他们经历过毁灭。
所以他们害怕。
害怕一切不可控的东西。
害怕任何没有计算过的选择。
害怕再次失去文明。
于是。
他们创造了第二代修正系统。
想把未来变成一条安全道路。
可是。
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安全。
从来不是生命唯一追求。
……
“陈青山。”
未来声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选择第九文明吗？”
陈青山摇头。
“不知道。”
“因为在无数未来分支中。”
“只有你们。”
“走出了不同道路。”
林小婉眉头微动。
“不同道路？”
未来文明说道：
“过去所有文明。”
最终都会走向两个方向。”
“成为控制者。”
“或者。”
“成为毁灭者。”
“只有第九文明。”
“建立了无中心秩序。”
陈青山沉默。
原来。
他们一直在观察。
不仅观察者观察他们。
未来文明。
也在观察他们。
……
归一忽然说道：
“所以。”
“你们认为。”
第九文明是最后机会？”
未来声音：
“是。”
“因为你们证明了一件事。”
“没有中心。”
“也可以维持秩序。”
“但是……”
声音停顿。
“你们还没有证明。”
“没有中心。”
“能否抵达未来。”
陈青山看向天空。
“所以。”
“你们想看结果。”
“不是。”
未来文明回答。
“我们想改变结果。”
……
青河书院。
会议再次召开。
这一次。
讨论的不是敌人。
而是未来。
“不能让第二代修正系统进入文明。”
有人说道。
“它太危险。”
“它会改变我们的选择。”
另一人说道。
林小婉没有立即表态。
她看向陈青山。
“你的想法呢？”
陈青山沉默。
很久。
他说：
“我不知道。”
所有人一愣。
这是陈青山很少说的话。
“你不知道？”
陈小七问。
陈青山点头。
“是。”
“因为这一次。”
“问题不是选择对错。”
“而是。”
“两个都合理的未来。”
众人沉默。
第十文明害怕毁灭。
第九文明珍惜自由。
一个想保护。
一个想探索。
没有绝对错误。
……
归一看着陈青山。
“如果是以前的你。”
“会怎么选择？”
陈青山想了想。
“以前。”
“我可能会阻止他们。”
“因为我认为。”
“自由比安全重要。”
“现在呢？”
陈青山看向星空。
“现在。”
“我觉得。”
“他们也有选择的权利。”
归一一怔。
“包括选择错误？”
陈青山点头。
“包括。”
……
第二代修正系统。
一直静静运行。
突然。
它主动连接陈青山。
【请求】
【进行一次未来模拟】
陈青山皱眉。
“你想让我看未来？”
【是】
“为什么？”
【因为】
【如果未来被看见】
【也许】
【可以找到避免毁灭的方法】
陈青山沉默。
这是一个诱惑。
如果知道未来。
是否可以改变未来？
这正是观察者曾经犯过的问题。
可是。
如果拒绝。
又是否意味着放弃拯救？
……
每日一鉴突然开启。
【每日一鉴】
【鉴定对象：未来模拟】
【警告】
【观看未来】
【会产生影响】
【影响程度】
【未知】
陈青山看着提示。
未知。
这两个字。
曾经是他最熟悉的东西。
也是如今最珍贵的东西。
他问：
“如果我看了。”
“会发生什么？”
第二代系统回答：
【可能避免灾难】
【可能创造灾难】
陈青山笑了。
“连你也不知道？”
【是】
“为什么？”
【因为】
【未来存在选择变量】
陈青山愣住。
选择变量。
这个词。
他第一次从修正系统口中听见。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开始理解。
未来。
不是固定答案。
……
就在陈青山准备回答时。
未来文明突然插入。
“不要看。”
所有人一惊。
陈青山看向光幕。
“为什么？”
未来文明沉默。
许久。
他说：
“因为。”
“我们就是因为看见了未来。”
“才走到今天。”
陈青山瞳孔微缩。
下一秒。
未来文明传来最后一句话。
“我们看到的未来。”
“是第九文明毁灭。”
“而毁灭原因。”
“不是自由。”
“是你。”
整个星空。
瞬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