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霖动作僵硬的将人接到怀中，小阿归在他怀里拱了拱，小脸蹭到他胸口，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就这么睡着了。
南宫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周身环绕的冰蓝色光芒终于熄灭了。
见状，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韩萧反应迅速地冲过去把白安星从地上捞起来。
“文文！”韩萧喊了一声，洛文立刻过来，把白安星接过去，半扶半抱地往屋里走。
白安星回头看了一眼南宫霖。
南宫霖抱着小阿归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南宫哥哥……”白安星小声叫了一句。
南宫霖没应。
他抱着孩子转过身，朝院外走去。
“老大！”霍衍追了两步，“你去哪儿？”
南宫霖没搭理他，霍衍还想追，被一旁的韩萧一把拽住。
“别去。”
“可是——”
“让他一个人待会儿。”韩萧难得地没有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霍衍张了张嘴，看着南宫霖的背影消失在废墟尽头，最终没再追。
——
院子里一片狼藉。
冰霜化了满地，混着泥土和血水，踩上去吱嘎作响。
萧牧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叹了口气。
“都别愣着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清点人数，救治伤员，能动的帮忙抬人。韩萧，你先去林恩那边。”
韩萧点点头，转身就往里走。
霍衍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萧叔，老大他……”
“他会回来的。”萧牧说，“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霍衍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帮忙搬东西了。
——
客厅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林恩靠坐在墙角，脸色惨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手上那些暗紫色的纹路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像褪色的旧伤疤。
韩萧一进门就蹲在他面前，二话不说把检测仪怼到他脸上。
“别动。”
林恩没动，任由他扫。
检测仪滴滴响了几声，韩萧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又松开。
“污染残留还有，但活性很低。我给你开点药，每天吃三次，一周应该能清干净。”
“嗯。”林恩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韩萧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针剂，扎进他胳膊。推完药，又拿出几片药塞进他手里。
“现在吃。”
林恩接过药，干咽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韩萧站起来，转向霍衍。
霍衍正蹲在地上捡碎玻璃，手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直往外冒，他浑然不觉，还在那儿捡。
“别捡了！”韩萧走过去，一把拽起他，“手伸出来。”
霍衍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韩萧看了一眼那道口子，翻了个白眼。
“你是猪吗？”
“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韩萧一边给他消毒一边骂，“我看你是根本没长脑子。”
霍衍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韩萧给他包扎好，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旧伤，确认没有裂开，才放过他。
“行了，滚去帮忙搬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霍衍应着，一溜烟跑了。
——
韩萧走到洛文旁边。
洛文正把白安星放在沙发上，小家伙脸色白得吓人，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睡着了？”韩萧问。
“晕过去了。”洛文说，声音很轻，“之前被那个女人打伤，刚刚又在外面冻了那么久……”
韩萧给白安星检查了一遍。
“没大碍，就是太累了，让他睡吧……”
洛文给他盖好毯子，“你去帮萧叔叔他们吧，这里我看着……”
“好……”
——
院子里，萧牧正指挥人收拾残局。
韩继川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数据板，在核对伤亡数字。
“这边伤亡情况怎么样？”萧牧问。
“还在统计。”韩继川说，“目前确认阵亡的有一千七百多人，伤者更多。外围防线基本没了，老宅这边还算完整。”
萧牧点点头。
“通知霍老爷子那边了吗？”
“通知了，他那边还能撑住，让咱们先把自己收拾好。”
萧牧苦笑了一下，“这老头，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韩继川没接话，只是把数据板收起来，伸手扶住萧牧的胳膊。
“你也该歇会儿了。”
“我没事。”萧牧说，但没推开他的手。
韩继川也不说话，就那么扶着，萧牧由他去了。
——
萧焕和凯因斯从院子外面走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冰碴子，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
“外面那些东西全冻住了。”萧焕搓着手，“小霖这一手够狠的，方圆几里地跟进了冰柜似的。”
凯因斯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萧焕肩上。
萧焕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凯因斯面无表情：“你冷。”
“你不也冷？”萧焕想把外套还回去，被凯因斯按住了。
“我不怕冷。”
萧焕看着他冻得发白的嘴唇，没拆穿，把外套裹紧了点。
“小霖去哪儿了？”他问萧牧。
萧牧摇头，“不知道。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萧焕往院外看了一眼，废墟尽头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那孩子……”他叹了口气，“刚回来就没了爱人，换谁也受不了。”
凯因斯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萧焕肩上，轻轻拍了拍。
——
许言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茶。
“先生们，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萧牧接过来喝了一口，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许叔，辛苦了。”
“不辛苦。”许言说，目光往院外扫了一眼，“少爷他……”
“会回来的。”萧牧说。
许言点点头，没再问，转身又去倒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