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殿下看够了吗？看够了臣女可以走了吗？”霓蝶揉了揉胳膊肘。
少年郎的大脑根本已经宕机了。
此刻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都在眼中无限放大。
早上母妃说什么来着……霓五小姐来国子监，是想当他皇子妃？
“八殿下，臣女告退！”
她见他只盯着自己发呆，也怕他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是装的，赶紧拉着碧落赶紧离开。
书童来到皇子身边，怒道：“这霓五小姐好生没规矩，回去一定要告诉淑妃娘娘！”
他还未说完，就被踹了一脚。
“啊——”
“不准跟母妃告状！”
“是是是，小人万万不敢的。”
凤息摸了摸鼻子。
书童爬起来，小心看他的脸色。
“八殿下，霓五小姐……”
“什么霓五小姐，你还说！”他炸毛般瞪他。
书童更彻底安静装死。
这就是个祖宗，除了陛下他们，谁都不敢招惹他。
“小姐，你刚刚也太乱来了，万一八殿下真的要计较你骗他的事情，便是老爷来了我们也逃不脱啊。”碧落担忧道。
“哎呀，他好歹是皇子，心眼子不会那么小的……”霓蝶安慰她道。
心中的计较却没跟她说。
凤息与男主交好，自然也是主角团的一员，按照定律来说，不会是反派那种睚眦必报、无恶不作、凶狠诡谲之人。
加上她这两天观察，他一天天被恭维得飘飘欲仙，一看就没什么太多脑子。
“可是小姐……”
“好啦好啦，碧落你吃糕点哈。”
她塞了一块糕点到她嘴里。
“对了，前些日子你给我做的家乡的烙饼我还想吃。”
“可是大夫人说这些是粗俗之物，不让我给你做……”
“所以我们偷偷做嘛……碧落~碧落姐姐~”
“小姐你又来了！好吧好吧。”碧落被她缠的没办法。
上次她不过随口说家乡的烙饼顶饿还容易储存，小小姐就非要尝一口。
分明在这些贵人看来粗俗脏鄙的食物，她却格外喜欢。
第二天，凤息从早上就盯着门口看，结果一直到了散学，都没再看到人来。
他有些迷茫，忍不住去寻了祭酒。
尹翔羽作为国子监的祭酒，平日里其实很少来，他主要在刑部任官职，祭酒之职只是兼任。
但是近日因为霓蝶的事情，他不得不多留在国子监，以免突发什么事情，自己来不及处理，被霓蝶亲哥数落。
唉——要不是因为是好兄弟的妹妹，他才懒得管这茬破事。
被八殿下找上，听完他的问题后，原本在喝茶的男子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殿下问我霓五小姐的行踪？！”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霓兄当初知道他把霓蝶放在八皇子一个学堂时，差点没用他那柄长枪把他抡死！
如今不过才几日，眼前这位小祖宗就来问霓蝶的行踪了。
尹翔羽擦了擦嘴角，严厉训斥他：“霓五小姐是女子，贸然询问行踪是为孟浪！”
凤息脸色一僵。
“可她也是我同窗，既然父皇让她来国子监，就必然不是当她是普通女子！我问问怎么了？”
“……”八殿下真的每次都成绩垫底？
尹翔羽在隐瞒维护好友亲妹和将活爹打发走之间，毅然选择了后者。
“霓五小姐今早派人请假，说是受了伤。”
“好了，我说了，殿下赶紧离开吧。”
他直接把他推出门，然后啪的一声关上。
凤息站在原处，独自内心煎熬。
不会是因为昨天他推拉她落下的伤口吧？
只是擦伤啊……他学骑射受的伤都比这个严重。
但是霓五小姐是女娘，必然是格外娇弱的……
他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不敢去问母妃，最后只能去寻六哥。
“你说什么？”凤肃抬头，眼神凌厉看向他。
“我昨日不小心推了霓五小姐一下，她今日没来学堂，我担心……是不是我下手重了……”
“简直荒唐！”凤肃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凤息快急死了，“六哥，我知道错了，你想办法让人去霓家看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对上他的眼神，心虚咽口水低头。
凤肃将毛笔丢入水缸：“我会让人去打探清楚，但是你需要亲自跟霓五小姐道歉。”
“……知道了。”凤息低头，难得没有反驳。
而此时的霓蝶，一脸震惊看着自己兑换出来的一堆东西。
她今日特地用受伤为借口，请了一天假，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这个随便兑换东西的能力。
试验了几个时辰，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要是她能正确喊出名字的，都能兑换出来。
比如修复药剂，但是不能是复原药剂，因为根本没有复原药剂这个东西。
再比如她能兑换出枪，但是刚拿出来天边就开始打雷，仿佛她再不收下，雷就会劈在她脑袋上。
惹不起惹不起。
她飞速收回去后，劫后余生拍了拍胸口。
她猜了许久的各种名字，目前能兑换出的道具也只有十几个。
薯片。
快乐肥皂水。
修复药剂……还有隐身符。
她亮眼晶晶看着手心一沓黄色符纸，自己尝试无限兑换，但最多只兑换出十二张。
数目也很可观了，她终于有办法去见反派了。
“小姐，该换药了。”碧落在屋外敲门。
霓蝶手臂一挥，迅速把所有东西收起来，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碧落端着伤药进去后，反手关上了门，但是从屋檐还是能窥见女孩是靠在床边。
一个暗卫离开回去汇报消息，另一个暗卫继续盯着。
听到她竟然一整天都待在房里，只有婢女换药才让人进来时，凤息本来就低着的头更低了。
凤肃指尖微微用力捏紧：“让人都回来吧。”
暗卫得令离开。
少年看向弟弟，声音叹息：“我本以为母妃只是把你养得脾气大些，是非还是知道的，万万没想到……”
“我真的知道错了皇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随便动手了。”
“只是如此怎够？霓五小姐说到底只是一个女娘，被你这般羞辱对待，日后万一落下心病怎办？”
“既然你与她是同学堂的，日后需得好好护着她，你可知晓？”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你在嘀咕什么？”
“咳咳，我说知道了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