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天色暗了下来。
村子里亮起了灯,一盏一盏的。
对于这些需要思索猜测的事情,临久很快就抛至脑后。
因为,这对她来说,不算特别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让她好奇的事情吧。
好奇哪有眼前的月心重要呢?
外面传来远处商队的马蹄声,屋里很安静,只有油灯跳动的火焰,临久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月心的背脊,她现在很开心,无论月心对她是否隐瞒,这都无所谓了。
因为月心已经是她的人了。
有些东西,会永远存在于月心的身体里,就像赤发鬼种在她心中的丝,它会一直长,一直蔓延,一直缠绕着月心的心脉,直到它和她的心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
就算她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还有牵丝蛊。
但是,牵丝蛊这东西,大概率会在月心达到炼神境界的时候被抹去,除非她自己还傻乎乎地留着。
当然炼神也不是大白菜。
那是站在灵界顶端的境界,无数人穷尽一生都触摸不到的存在。
到了那个境界,一切外在强加的东西都会被自然排除,血液和灵气提纯,肉身恢复能力大大增强。
所以说,牵丝蛊是有可能会被抹除掉的,不过以月心的心理状态,她也许会保留。
毕竟,月心这个小笨猪,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哼…
临久想到这里不小心笑了出来,随后轻轻摸了摸月心的脸庞,手指顺着对方那小脸滑过,滑到那微微翘起的嘴角。
“嗯…”
月心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着跟睡着了一样,但临久知道,她没睡着,她在装睡呢。
看着月心抖动的睫毛,临久心里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说实话,如果与月心换位思考地想一下,月心这种人还真是可怕,明明实力不俗,却因为控制不了自身的欲望,而选择自我堕落。
她难道就不怕死吗?
自己动动手指,她可就灰飞烟灭了。
临久虽然一直说月心笨,那也是从某个角度来说,综合考虑的话,月心其实一点都不笨,反而很聪明。
这家伙之前的时候,明明可以掌控自己的一切,可她偏偏选择把自己交给了欲望,拿绳子绑自己脖子上,任由别人拉着自己往前走。
临久知道,月心这家伙,已经彻底魔怔了,不对,总的来说已经是个心理变态了,她估计,哪怕至亲死在面前,月心肯定也会先行愉悦之事。
毫不夸张。
月心也跟她聊过很多,她曾说过,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吃不饱的野兽,只要自己平静下来它会一直在叫,一直在挠,催促着她一直在寻找下一次的欢愉。
她控制不了它,也不想控制它。
所以,她只能被它控制。典型的被生理冲动操控大脑,若拯救她,或许只能让她某个方面变得冷淡才行。
当然,那样子对月心来说也可能是地狱一般的存在,毕竟感受不到愉悦,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一个没有了欲望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临久把长发散开,月心的想法有什么好揣测的呢?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变。至于现在?先享受再说。
看着月心那期待却又抗拒的脸,她就想笑。
明明很开心,但脸上却写满了矛盾,就跟自己一样…
在某一方面。
临久冲动的时候也会跟月心一样,只为了眼前的愉悦,甚至脑海里会想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当然她还没这么做过,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
啧。
对她来说。
其实有这个冲动,就已经很恐怖了。
这个冲动…叫做刺激。
这种感觉,有时候会让她在悬崖边多站一会儿,但…她又怕自己真的跳下去。
所以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只是有一点点相似罢了。
临久个人觉得,她与月心最大的不同,是她能够克制得住,她可以放纵,但她也可以不,动物还是人类?全靠她自己选择。
若某一天她克制不住,或许也会变成月心这样子。
不不不不……
这感觉太恶心了吧。
临久忽然哆嗦了一下,变成月心这样,那跟抖挨慕有什么区别?才不要变成那样子。
被欲望控制,被本能驱使,像一只没有脑子的牲畜,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太悲哀了,那跟玩具有什么区别?没有意义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当然,她不知道月心现在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月心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她只知道,如果自己也堕落了,真的彻底完蛋了。
有一个月心就够了。
继续这样下去吧。
临久拍拍她的屁股,轻轻的问:“疼吗?”
“…”
月心点点头,依旧闭着眼睛。
临久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软软的,有一点点小肚子,“不行啊,都已经有肚子了,不好看,得需要减一减。”
“不&%…”
月心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嘟囔了一句。
临久见她额头已经有些冒汗,叹一口气,她回想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对方当时看着还只是一个略显青涩,现在已经如此丰满了,以前还是少女感,现在完全是贵妇人的气质。
怎么说来着?
喔对,是典雅的气质。
临久很难去分析它是好是坏,而且每个人的审美和眼光也是不同的,各有好处,这一点是不需要在意的。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
那就是年龄。
年龄是女性最大的敌人,临久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年龄总会偷偷地增长。
它不会提醒你,也不会跟你商量,它只是悄悄地把你的皮肤变得松弛。
是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大家也都不是小孩子了。
临久也是,虽然嘴上说着别人,但是她也有点丰满了。
小肚子也有那么一丢丢。
虽然收腹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可当她放松下来,当她侧躺下来,当她扭腰的时候,腰部有一点点……能挤到。
那时候她脑子里会弹出一个尖叫。
天哪,我胖了这么多。
然后瞳孔地震。
想到这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腰腹,微微收了收,那在油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腰腹,看起来还是很完美的。可她知道,那里藏着一层软软地她不愿承认的肉肉。
烦躁。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些年来她都没怎么运动,没怎么打斗,没怎么锻炼,不是坐着看书就是躺着睡觉,要么就是弹琴。
而且天天吃得贼好,不长胖都不合理,都不符合科学,而且,人一旦胖了,就感觉有点笨拙,动一下就觉得累,蛄蛹两下就喘得慌。
震惊。
奇怪了,我又不是肥猪,为啥这么累呀?
临久不想动了。
死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