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
林峰收篮板。
自己推进。
三分线外两步。
皮尔斯扑上来。
林峰假投。
皮尔斯刹住。
林峰横移一步。
0.3秒。
“唰。”
63比56。
北岸花园球馆又降声。
第四节最后两分钟。
凯尔特人还落后6分。
94比88。
皮尔斯持球。
全场站起。
这是他的球。
右侧肘区。
面对林峰。
皮尔斯拍球。
“这球我必须投。”
林峰张开手。
“我知道。”
皮尔斯眼神一沉。
启动。
急停。
后仰。
出手点很高。
这球他练过无数次。
林峰起跳。
横移封到正面。
手掌压上去。
“啪!”
正面封盖。
球飞向中线。
艾弗森冲出,捡球上篮。
96比88。
比赛结束。
最终。
费城104比94。
北岸花园球馆没有提前退场。
但最后二十秒,几乎没人说话。
林峰全场45分12助攻10篮板5盖帽。
皮尔斯31分。
沃克24分。
赛后握手。
皮尔斯停在林峰面前。
他看了林峰两秒。
“你防得很干净。”
林峰说:“你打得也硬。”
皮尔斯点头。
没有再说花园没有神。
沃克走过来,嘴还是硬:“下次我会多进几个。”
林峰看他。
“少说几句,可能会。”
沃克一愣。
艾弗森在旁边笑出了声。
客队更衣室。
林峰打开柜门。
美国地图上,波士顿的位置被他画上红叉。
旁边写了两个字。
“已静。”
同一时间。
盐湖城。
爵士训练馆。
约翰·斯托克顿关掉电视。
屏幕停在林峰封盖皮尔斯那一帧。
卡尔·马龙坐在旁边,胳膊搭在膝盖上。
斯托克顿拿起战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最简单的弧线。
挡拆。
马龙问:“看出什么?”
斯托克顿说:“他会提前站。”
马龙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提前站错。”
一月十一日。
费城。
76人训练基地。
布朗把录像关掉。
屏幕黑下去。
房间里没人说话。
刚才播放的是爵士最近十场比赛。
没有暴扣集锦。
没有超远三分。
没有夸张比分。
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挡拆。
斯托克顿运球。
马龙上提。
接触。
拆开。
中投。
顺下。
回传。
二次转移。
同一个动作,打了十几年。
还在赢。
布朗敲了敲战术板。
“这不是太阳。他们不会和你跑。”
又敲一下。
“这不是步行者。他们不会疯。”
第三下。
“这不是篮网。基德用时间差,斯托克顿用角度。”
艾弗森嚼着口香糖。
“老头子确实烦。”
斯诺点头:“他传球很低,手很快,掩护前会看你脚。”
大本沉声:“马龙的肘子也很快。”
马盖蒂问:“合法吗?”
大本看了他一眼。
“老派合法。”
艾弗森笑了一声。
“翻译一下,裁判不吹。”
布朗看向林峰。
“你最近一直在提前读比赛。打爵士不能只靠提前。”
林峰问:“为什么?”
布朗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挡拆。
“因为斯托克顿会给你看假答案。”
他说完,把笔点在马龙的掩护位置。
“他的掩护角度每次差三到五度。你以为一样,其实不一样。”
林峰看着白板。
三到五度。
听起来不多。
但在NbA,这就是一条传球线。
一条突破线。
一个空位中投。
布朗继续。
“马龙的肘区中投很稳。你放,他投。你扑,他顺下。你夹,斯托克顿传弱侧。”
艾弗森摊手:“那还打什么?直接给他们发奖杯?”
布朗瞪他。
艾弗森坐正:“我听课。”
林峰看着录像里斯托克顿的手。
他不快。
至少看起来不快。
但球总能早半拍到位置。
这和基德不同。
基德像棋手,先摆棋。
斯托克顿像钟表匠,每一齿都严丝合缝。
下午。
盐湖城。
爵士训练馆。
斯托克顿在练传球。
没有花样。
右手击地。
左手击地。
横传。
背后。
传给助教胸前贴着的圆形靶子。
每一球都打在靶心。
马龙在肘区练中投。
接球。
出手。
进。
接球。
出手。
进。
他练得很枯燥。
但每一次脚步都一样。
主教练杰里·斯隆站在场边。
双手抱胸。
他没有喊。
爵士训练馆也不吵。
这支球队的声音只有篮球落地和球网摩擦。
记者走进来采访。
问斯托克顿:“林峰最近连续击败皮尔斯、基德、比卢普斯,你怎么看?”
斯托克顿擦了擦手。
“他很强。”
记者等着下一句。
没有。
记者只能追问:“你觉得挡拆能考验他吗?”
斯托克顿看了一眼白板。
“挡拆不是考验别人。”
停了一秒。
“是打正确回合。”
记者又问马龙:“你会用身体对抗他吗?”
马龙投进一个中投。
“篮球有身体。”
记者问:“你不担心他的力量?”
马龙捡球。
“担心没有用。”
他把球传给斯托克顿。
斯托克顿又传回来。
马龙接球命中。
“你该站的位置,还是要站。”
没有狠话。
没有挑衅。
但这种平静,让人更不舒服。
晚上。
费城飞往盐湖城。
飞机上,艾弗森看完采访,把报纸扔到座位上。
“这两个老家伙真没劲。”
斯诺说:“他们不需要嘴。”
大本点头:“他们用肘子和传球说。”
林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资料。
爵士战绩不算联盟顶尖。
但没人想打他们。
因为你必须在四十八分钟里保持专注。
一次走神,就是马龙中投。
一次换防慢,就是斯托克顿上篮。
一次协防过度,就是底角三分。
约翰坐到旁边。
“科比发消息了。”
林峰没抬头。
“说什么?”
约翰看屏幕。
“他说:老头子比年轻人难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死,什么时候不该。”
艾弗森从前排回头。
“他最近说话越来越像电影反派。”
林峰合上资料。
“他练多了。”
艾弗森点头:“也可能睡少了。”
第二天。
盐湖城。
三角洲中心球馆。
海拔高。
空气干。
费城球员热身时,斯诺咳了一声。
“这里呼吸不一样。”
大本活动肩膀。
“别找借口。”
艾弗森投了一个中投。
打铁。
他看篮筐:“篮筐也不一样。”
林峰在另一侧热身。
他没有投三分。
他看斯托克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