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升空之后，战场短暂安静了两三秒。
所有人都没有动，但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三名19榜正在接近外围，距离大约还有两千步，正在加速向这片战场移动。
他们的编队是楔形，一人居中稍微靠前，另外两人分列两侧各落后半步，速度均匀，阵型保持得比较整齐。
李信快速扫了一眼战场上的状态。
罗小满的位置已经收回来了一些，刀刃的形势收敛，但阵型还在。
卫青的枪尖余光正在向刀口靠拢，准备再次蓄势。
乌塔娜站在侧面较远的位置，腰间的短刃并没有完全收回鞘中，保持随时可出手的预备状态。
林绣站在乌塔娜侧后方，正在调整呼吸。
那三名19榜进入攻击范围时，飞在最前方的那个先开了口，“莫要慌，我们来了。就几个估计吃积分上来不知死活的家伙。”
显然，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境界，仅是解读高低的看法不同。
其中两位伙同伴依然存活，给了他们添了入侵者不强的认知。
而侧一位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过来：“打完了？没打完的话，那就继续，十九榜的来过两招。”
他没有减速，也没有改变方向。
另一人的速度在同一个时间点微微增加了一下，缩短了彼此之间的间距，朝自己所在的侧面方向略微调整了角度，“注意高空的十七榜鸟人。”
“怕他个鸟……”最前那个直接吼。
“呵呵。”冷笑声从扎克嘴中不高处响起，他从高空切入。
绕了一个弧度，从那三人上方的斜侧面切入，翼尖带出的气流从正面迎面扑来，形成一道持续的气流干扰面。
他也没有直接动手，只是恰好出现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视线正前方，然后保持那个高度继续飞行。
气流的方向正好和对方惯常调整的重心方向相反，对方如果继续维持当前速度，需要额外消耗一部分精力来抵消气流的干扰。
“鸟人，干……”最前面的人嘴上和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斜上方扎克的位置，然后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放慢速度。
他们确实放慢了，但没有完全停住，而是在保持阵型稳定的情况下减缓了接近速度，朝侧翼方向稍微扩大了一些间距，避免三人同时暴露在同一条气路线上。
李信看完了整个过程，确认了对方的速度和阵型习惯，然后转向离自己最近的罗小满：“你顾两侧。哪个方向需要补，你就往哪个方向走。”
罗小满没有问具体位置，只是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的视野范围，把刀从悬侧握转成了正握。
卫青站在罗小满后方偏右的位置，听到李信的话之后，枪尖的银白色光芒又开始重新凝聚。
他没有把能量完全放开，只是维持在一半左右，足够在需要时两三个呼吸内成形。
乌塔娜在侧前方没有说话，但她已经把手伸向腰间的短刃。
林绣也往前挪了半步，站在乌塔娜伸手能够到的距离之内。
这一切的动静，那三名19榜，相互之间对望了一眼。
然后，他们收拢到了距离战场边缘约两百步的位置，没有继续推进，也没有后退，而是停在了一个既能观察战场又能快速撤回的临界距离上。
最先说话的那个人侧头看了一眼远处正被围住的两名同伴，那两名同伴疯狂的比划暗示性的手形——有陷阱。
那个匕转回头看了一眼扎克的位置。
他在确认。
就在这时，扎克从斜侧面俯冲了一次。
他已经到了距可以进攻对方位置，翼尖边缘带出的气流将对方最右侧那人的衣摆掀起了一截。
气流掠过之后，那人的视线朝扎克的方向偏了偏，重心向侧后方稍微调整了一下——防御姿态的幅度不大，但已经足够让三人原本保持的楔形阵出现了一处微小的间隙。
李信看到了那个间隙。
他没有喊什么，只是朝乌塔娜的方向侧了一下头。
乌塔娜动了。
她踏出两步的同时，腰间短刃已经离鞘，第一柄短刃脱手，第二柄紧跟着飞出，两柄短刃在半空中交错前进。
飞行中的路线，短刃在刀影发生变化，两把成了四把形成一个细微的夹角。
同时在对方最左侧那人的前方约二十步处交错而过，一左一右，在距离对方视线约一步的位置先后掠过。
速度不快不慢，没有伤到人，但恰好占据了他一部分注意力。
他的视线在短刃经过时随刀光偏转了不到半秒。
林绣在那半秒里完成了动作，双手快速探出，形成一个虚化的大手掌，从侧后方按在了乌塔娜左肩上。
她的动作很轻，持续时间很短，不到一个呼吸，化成巨掌的指尖触及时有一层极淡的微光蔓延到乌塔娜的扇头，然后迅速消退。
乌塔娜的左肩微微一沉，那是她自己在感受林绣那一触带来的变化，力量增幅。
罗小满没有在原地等待。
他在对方因为气流和短刃而调整站位的那一瞬间，从侧面快速切入了一段距离，停在了那三人与他们后方的退路之间。
他没有接触，只是站在那里，刀的朝向微微偏左，位置卡得很准，正好让对方在观察战场时无法忽略他的存在。喊话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走不了，看清楚，我们是要留你们下来。”
那三人中靠近罗小满的那个，侧头看了一眼罗小满的位置，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他正握刀的姿势。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提速，只是确认了一下他的位置，“二十五榜的蝼蚁也敢惹我，死去……”
这时，最前面那个人此时也看到了罗小满的位置。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条退路，又回头看向正前方的战场。
他放慢了速度。
他身后两人中一个，手起决，整个飞身跃起，挥刀砍向罗小满。
李信对罗小满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到：“压。”
罗小满压了上去。
他向前走出几步，刀刃在移动的过程中翻转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