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楼，庭院。
晨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夜星澜三人站在庭中。
月浅浅踌躇了片刻，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双手捧到凌浩面前，小脸绯红：
“好人至尊……这个……送给您。”
凌浩接过，展开——是一条肚兜。
月白色的丝绸，柔软轻薄，边缘绣着银色的云纹，正中是一只展翅的小鸟，羽翼用淡蓝色的丝线勾勒，栩栩如生。肚兜中央微微鼓起一小块，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凌浩轻轻掀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小笺，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好人至尊，要想我。”
“来这之前，我去找了长宁姐姐，她说……您喜欢这个。”
月浅浅低着头，耳朵红得几乎透明，“我……我想您记住我。您想我的时候，就可以……就可以用它……”
凌浩嘴角微抽。
小长宁啊小长宁。
啊啊啊，自己的徒弟一个个肉眼可见的变污了，连最单纯的小盈莹都被岳心溪带坏了，似乎就剩下雨晴和小微两个人还好了。
不过，也不是太大的坏事就是了。
凌浩叹了口气，将肚兜仔细叠好，收入袖中，伸手揉了揉月浅浅的发顶：
“记住了。会想的。”
月浅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一旁的兰知微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脸颊绯红。见月浅浅送完了，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
“至尊……我、我也……”
她从怀中飞快地掏出一团叠好的丝物，塞进凌浩手里，然后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
凌浩展开——
这不是肚兜，是更私密的……
素净无纹，只在边缘绣了一圈极细的银色星轨。布料上有一股清冽的冷香，像是冬日寒梅混着少女体息。
布料温热，中间有一小片湿润痕迹，在淡青色丝绸上若隐若现，洇出柔和的弧形。
凌浩抬眸看她。
“这是……今天早上才……”
兰知微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耳根红得滴血。
凌浩抚额。
这比月浅浅还离谱。
凌浩很想说一句——你好骚哦。
她的心意也很明显了，只是可惜……离别在即。
凌浩将之收入袖中，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玉符，分成两份，分别塞进月浅浅和兰知微手里：
“你们给我礼物，我不给说不过去。这些保命之物，拿好。大乘七层以下，一道玉符可挡一次致命攻击，或者发动一次攻击。”
两人捧着玉符，眼睛都亮了。
凌浩转头看向夜星澜，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你两个徒弟都有表示了，你这师尊……不表示一下？”
夜星澜板着小脸：“没有。”
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锦盒，递过来：
“这是回礼。丹药。”
凌浩疑惑地接过，打开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三条三角。
一白、一紫、一黑，丝质面料，轻薄得近乎透明，边缘绣着精致的星纹。
凌浩抬头看向夜星澜。
夜星澜别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
凌浩唇角缓缓勾起，将盒盖合上，收入袖中：
“很好，我很喜欢。”
月浅浅和兰知微伸长脖子想看，被凌浩一个眼神制止了。既然她不想让徒弟们知道，还是得给她留点面子。
“和小微她们道别了？”凌浩问兰知微。
两人点头。
月浅浅道：
“我们先去她们那里，再来您这的。”
“好。我送送你们。”
凌浩袖袍一挥，化作流光，向北方飞去。
千里之外，凌浩落下云头，目送夜星澜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夜星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凌浩读出了那两个字——
“等我。”
……
浩然楼，庭院。
凌浩离去时后，玉凌霜来了。发现凌浩不在，她便在亭台边坐下，望着竹影婆娑，静静等着。
不久，一道小小的身影踏着银铃般的脚步声走来。
玉凌霜起身，微微欠身：“白岩至尊。”
岳心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必这么客气。”
玉凌霜看着眼前这个萝莉模样的上古至尊，心中颇有感慨。
要是以往自己遇见大乘至尊，可要恭恭敬敬，忐忑不安。但现在……
自己随时可入大乘，还身后有人，维持礼仪便够了。
甚至还有心情想着——
白岩至尊转世，上古九大至尊之一，现在竟然是一个萝莉模样。
不知道宗主什么时候准备下手。
“至尊来找宗主？”玉凌霜问。
岳心兰点头：
“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去扶桑州。说好过两天，现在是两天又两天又两天了——都六天了。”
玉凌霜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接话。前几天凌浩在小世界“处理事务”，她自然知道，甚至参与其中，但这事……不好对外人说。
岳心兰盯着玉凌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可知，你们宗主灭了金乌圣地，其实并不是为了你们玲珑福地。更多是他的野心。”
玉凌霜的脸色瞬间凌厉，眼中寒意如刀：
“至尊这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她身上的气势从渡劫期骤然攀升，直入大乘，如山岳般压向岳心兰。
岳心兰望着她气势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却纹丝不动：
“你觉得呢？或许他可是只把你们当做一件工具呢……”
话音未落，她身上气势外放，稳稳抵住了玉凌霜的威压。
两股大乘之力在庭院中碰撞，竹叶簌簌落下，在半空中被碾成粉末。
空气越发凝重。
玉凌霜开口道……
…………
当凌浩回到庭院，见到的便是剑拔弩张的两人。
“啧啧啧——”
凌浩负手走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噙着笑，
“你们在干什么？想拆了我的浩然楼？”
玉凌霜立刻收势，传音入密：
‘你干的好事！你带回来的这个白岩至尊在说你坏话！你什么时候饥不择食到这地步了？对你恶意这么大的，你也好带回家来？就不怕她趁你不注意拆你家？你到时候没地方哭去……’
滔滔不绝，都是在骂凌浩。
凌浩依旧微笑，目光温柔。他知道，玉凌霜是太过于担心才会这样。
岳心兰似乎察觉到了玉凌霜正在传音，也不着急，就那样静静等着。
‘她通过了九转回廊的第八转了。’凌浩传音回道。
玉凌霜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