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入司岁台的正堂,率先入眼的就是镶嵌在墙壁上的十二块石碑,这是司岁台曾经用来记录备份岁兽代理人们的身份的重要之物,但现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些历史意义和纪念价值。
这十二块石碑中,只有属于颉的那块石碑是新的,毕竟随着代理人死去,有关代理人的信息都会随之消散,原本属于颉的第四块石碑早就因为她的死去早已变成了无字石碑,哪怕复生后也并未恢复,司岁台只能遵制刻录新的。
“喏,你们要看的石刻本体,司岁台以前的遣词造句还是一些晦涩的,所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随着监管岁兽的责任消失,司岁台的正堂除了偶尔来忆往昔峥嵘的秉烛人,绝大多数时候都处于尘封的状态,就连司岁台卿也把办公地搬离了这里,以免落人口舌。
见光照不好,年便拍了拍手,放出了一抹伴随铿锵之声的金红闪光伴涤荡整间房屋,将灰尘一扫而空的同时,也将封闭许久的窗户都掀了开了,一时间明光大放。
“哇...哇...哇?”
佩佩急不可耐的想要去研究石刻原文,但等她靠近墙壁上的石刻,她才发现石刻的上方,还有着经过特殊处理,只会在光照下显形,与石刻一一对应的画卷。
“这是...年小姐么?诶...诶诶诶?”
当看清画卷上的人像,三人组立刻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目光不断在年和年的画卷上来回切换,表情懵懵的。
“哟吼,司岁台的手艺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这画像画看起来也就比我那幺妹差那么一丢丢。“
大概是为了记录的严肃性,画卷上的年显得有些宝相庄严,没有现实中那股子街溜子气势,但就绘画技艺而言,能画出岁片一家六分神韵已经很了不起了。
见三人组惊讶无比,坏心思起来的年还特意站到了自己的画像旁,给佩佩等人一个对比的机会。
“不是...这...难道年小姐你是和凯尔希医生一样的长生者么?”
可惜了,三人组已经见过堪称泰拉大陆活化石的凯尔希,对于这片大地存在长生种这种事有了心理预期,所以惊讶的情绪也就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被平复了。
“可...可这些石刻上记录的东西也不像是假的啊...”
石刻记载和年的形象产生了冲突,以至于让缇缇有些迷糊了。
这也怪凯尔希,老猞猁的行迹虽然遍布泰拉大陆,但她终究还是个人形,也就让萨尔贡三人组产生了长生者也依旧都是的想法,全然忽视了这片大地可以还存在巨兽这种超凡脱俗之物的可能性。
“没记错啊,我就是上面写的这个样子。”
直接在百灶将自身岁相放出来闹的动静太大了,哪怕司夜不在乎这个,到时候年也会被自家那些姐姐们教训,所以她嘿嘿的坏笑了两声,眼眸中流淌着熔金色的光,一圈幻境无声中扩散开来,将三人组都拉了进去。
“...”
环境骤变,不等缇缇和佩佩发问,古奥嶙峋的巨兽便登云破雾,带着不住翻涌的高温和金红色辉光出现在了她们面前,金属熔融带其的残渣化作样式奇特的纹路,为巨兽妆点上别样的装饰。
“嘿嘿嘿,没被吓到吧。”
年看着自己随手唤来的岁相虚影,颇有种老娘真帅的意味。
在以前岁患未除的时候,序列倒数的岁片对岁相就避之不及,生怕一时不察被岁兽的怨念污染了心智,现如今倒没那些顾虑了。
“巨兽,年小姐你是巨兽!”
缇缇惊讶的说道。
对于普通的泰拉人而言,巨兽是比兽主还要传说的事物,毕竟人都是眼见为实,普通人虽然可能听说过一些以巨兽为主角的传说故事,但亲眼目睹巨兽存在的机会还是可遇而不可求。
萨尔贡没有巨兽,自然也不会存在与巨兽有关的记载,只不过能当历史学家的人往往都博览群书,当那些被当做神话故事处理的画面映入现实,佩佩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哇!年小姐,我...我可以摸摸你么?”
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惊讶,反而是想要上手摸一摸看一看,佩佩的话语让年有些意外。
“嘿,怪不得司夜会招募你们,这个胆量和性格确实有点意思。”
年倒是想要满足佩佩的要求,但很可惜,作为持有之权柄,表象为铸造的岁片,她的岁相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熔金锻玉的高温,往往也就兄弟姐妹和司夜能无伤接触,佩佩这小身板,摸两下人就焦了。
“岁相很危险,没法让你们近距离接触,不过可以给你们摸这个。”
年也知道自己的兵俑卖相不是很好,于是一边撤去幻境,一边掏出卷画轴,从里面掏了几只可爱呆萌的墨魉出来。
“这是...”
挼可爱的事物是人的本能,所以看到墨魉那油光水滑的皮毛,缇缇的手不自觉的就吸了上去。
被抓出来的墨魉情绪很稳定,像是已经习惯了被抓来抓去,端坐在地上任由三人组来回研究和抚摸。
“我幺妹的造物,可爱吧。”
炫耀妹妹是姐姐的本能,哪怕是年也不例外,只不过她这个炫耀方式似乎有些问题。
“...你在干嘛?”
就在三人组围着墨魉和年问个不停的时候,一汪墨迹突然凭空晕染在了空气中,远在百灶城外的夕感知到画中世界的异动,停下手头工作一步踏回了百灶。
“替司夜招待他的客人,幺妹啊,你工作忙完了吗,忙完了一会帮我画几个电影要用的场景呗。”
年不慌不忙的扯起司夜的虎皮,让夕不好发作的同时,还顺势提出了新的工作请求。
“招待客人?”
夕浑当没听见年的要求,目光扫过正在挼墨魉都三人组,又看向挂着一家人画像的墙壁。
“你招待客人不去余味居,跑来司岁台干嘛?”
“当然是客人的要求,她们想看看司岁台记载咱们一家信息的石刻,我便带她们来了。”
“...”
为了避免被年抓住,平白多出更多工作量的未来,夕决定回去继续干活,不过还未等她钻回墨迹之中,一阵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下了步伐。
“这么巧,怎么都跑司岁台来了?”
司夜出现在了司岁台正堂的门口,在他身边,还有一身宫装阑珊的尚书仆射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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