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有些话,人说的不听,拳头说的才听。
陆老头叫王淑芬动手收拾了一顿,后面谈判时,他站在旁边 门神似的杵着,也不敢说句话。
全程叫王淑芬做主。
听完王淑芬说的事,陆执脸上带着点冷沉的笑:“这事妈做得对。”
“徐家人性子锱眦必报,要是这一次唆使人投毒这事都叫他们花钱解决了,以后只怕是会出更毒的计策来算计我们家。”
“咱们家和徐家的仇已经结下,这事不是他们家死,就是咱们家活,不是一千块的事。”
“后面如果镇上再来人调和这事,咬紧牙关不能妥协。”
王淑芬眉眼神气的道:“这事你们老娘心里有底,清楚该怎么做。”
“该叫你爹那个没脑壳的长点心眼,别叫人”
陆老头自觉有点丢脸,闷着脑袋出去在门槛上坐着抽旱烟。
于小茶看见了,没心没肺的探头去看。
接下来有一段日子,陆执在家里好好养伤,镇上来了几次人,都想让他们家这事调解。
徐天赐虽然后面丢了工作,但他这些年有不少人脉攒着,想足了法子写了信挨家挨户的送出去求。
他在信里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陆家逼到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有些不知内情的人还真的愿意为了他家的事情周旋几番,几次三番找到陆家。
王淑芬底气足,但对方看王淑芬没什么文化,三言两语用犀利的话将王淑芬身上那股子气性压住。
他们用法律压,用人情压,用钱压,用王淑芬听不懂的东西压。
“这件事,从法律上来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且你们陆家没有受伤,徐家人的罪名顶多是犯罪未遂。”
“在法律上,你们占不了太大优势。”
“从人情上来说,你们陆家和徐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乡亲,你们陆家把事情做得这样绝情,不怕以后村子里其他人怎么看你们家?”
“人这辈子,伤了攒了一辈子的好口碑 ,才叫人可惜。”
“徐家现在愿意用一千五百块和你们家私了这件事,一千五百块钱,比一开始谈的还要多上五百块。”
“这笔钱足够你老大家儿子上学大部分作用,以及你家老三找个好些的媳妇回家。”
处处说在王淑芬心坎上,好像她们家不放过徐家人,反倒是犯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到最后,名声也没了,钱也没了。
一张老嘴说不过这些有文化的人,叫王淑芬气闷,实打实的受了一口憋屈气。
但她心里有把子秤,无论那些人怎么说怎么劝,拿多少钱诱惑,她咬死不松口,就是得将徐家一家人都送进大牢里。
这事直到陆执腹部的伤势好转不少,主动出面拦下所有来找他家的人。
法律方面的书,陆执读过不少,别妄想用这方面来压他。
至于人情这事,陆家并不畏惧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做错事情的不是他家,就算是传流言,该叫人害怕的,也应该是和徐家来往的那些亲戚们。
最后一点,关于金钱。
一千多也好,两千多也好,这种昧良心的钱,他们陆家不需要,也不稀罕。
陆执说话有理有据,言谈犀利,和王淑芬他们不太一样,最后这事不了了之,直到十一月底,所有事情才尘埃落地,徐家人全部被判了刑。
刘小芳被判处死刑,只是念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延期到她生下孩子才执行。
后面那个孩子大概率要么被送到刘小芳后家,要么被送人。
徐天赐情节恶劣,还实打实的捅了陆执一刀,他被判了三十多年,他现在进去的时候二十多岁,到时候出来时近六十岁。
到时候社会变化巨快,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人,注定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王冬香情节没其他人那么严重,只被判了几年,但这几年,已经足够让她长教训。
事情解决完后,陆执腹部的伤好得七七八八,素了他快整整一个月的于小茶终于舍得把自己裤衩子脱了。
王淑芬之前不允许于小茶和陆执干,生怕陆执变成李大强,老一辈的有经验,她不让干,于小茶就真的大半个月没和陆执爱爱。
陆执伤好的这天晚上,他们俩迎来了格外火热的一晚。
可能是被素久了,于小茶今晚也很主动的配合,陆执说什么话,他都听。
村里暂时平息了许久,每家的新鲜八卦事换了又换,都是一些小事。
只是村里出了刘小芳这么一个典型人物之后,之前其他人家户多少对儿媳妇有些苛责的婆婆,都有些胆寒,行事收敛不少。
生怕自家出了一个刘小芳。
这一混,就混到了十二月月底,陆家最近刚将地里的庄稼粮食些收干净,大晚上的,于小茶抱着个烤红薯在啃。
一家人都在院子里聊天,没一会儿有人站在院子外面喊了几声:“淑芬,淑芬呐”
“在不在家?”
听见有人喊她,王淑芬高声应:“在呢,快进来坐。”
没一会儿一个身形略微壮硕的婶子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走上前和王淑芬攀谈。
她喜气洋洋道:“我家全子办喜事的日子定了,我特意来请你,过几天办宴席的时候,过去帮忙当掌厨的。”
“几个认识的人里,就你办事最麻利叫人放心,有你帮忙我能安心不少。”
王淑芬叫人夸得有些舒坦,手一挥应了事:“这事我应了,我在你就放好心,保准给你家把席面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到时候过来帮忙的时候,把你家小茶带着来呗,他在一旁说话,能叫一帮人乐呵着,怪有意思。”
王淑芬摆了摆手:“他们年轻人的,不知道耐不耐得住性子去干活。”
于小茶这人,没有吃的他可不去。
王淑芬早把他这小狗脾气摸得透透的。
两人又细说了好一些结婚的事情后,那婶子扫眼看着陆执,又帮着全子邀请了下陆执去帮忙。
全子和陆执关系还不错,之前全子就和陆执他们说过要结婚的事,喊着陆执他们帮忙去接亲。
陆执早得了邀请,闻言痛快应下。
没一会儿来请人干活的那个赵婶子扭着腰离开。
见她走后,于小茶才凑过来问王淑芬:“她请你帮什么忙呀?”
于小茶刚刚好像听见了他的名字。
王淑芬没好气道:“她儿子要娶媳妇了,过几天办酒席,请人去操办酒席。”
这事于小茶好像知道,最近他有听见大家说谁谁家儿子娶媳妇花了多少多少彩礼。
今天来的这个赵婶子家也不知道在哪里找的儿媳妇,彩礼就要了十块钱。
有些人有点嫉妒,就背地里说,只要这么点彩礼,怕不是哪里有问题。
都说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大家看见王淑芬每天被于小茶骑在脑袋上欺负的样子,就知道得差不多。
于小茶觉得他们这话说的不对,他也才六块钱,他就很好,找到他这样好的,陆执赚得不行。
听见对方彩礼十块钱,于小茶掰着手指算了算,对方就比他多了四块钱,算清楚了,他心里才舒坦了。
王淑芬问于小茶,过几天要不要和她一起去那赵婶子家帮忙。
到时候王淑芬主管后厨,肉啊蛋的,能给于小茶弄点吃。
听说有吃的 ,于小茶十分积极主动的举手,表示他到时候要去。
有好吃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他?
见于小茶啃着个红薯笑得傻乎乎的,陆执手上刚刚吃完红薯,剥皮的手上还有一堆黑色的灰。
他路过于小茶的时候,顺手往于小茶脸上抹了一道黑影。
于小茶刚刚还白白的一张脸,转眼叫陆执抹出了三道黑色指痕印。
于小茶后知后觉觉察出不对劲,气呼呼的跟在陆执屁股后面找陆执麻烦。
陆执站在水缸旁边洗手,于小茶凑在他身边,伸手给陆执也染了几道黑色痕迹,笑得嘿嘿嘿的。
陆执洗着手,没空揪着于小茶揍,不轻不重的放了句狠话:“我晚上收拾你。”
“叫你嗷嗷哭。”
他说的是什么收拾,于小茶听懂了,连忙伸手捂住自己屁股。
他做贼似的看了一眼王淑芬有没有听见这些话,转头说陆执:“你,你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
是生怕不被王淑芬他们知道。
王淑芬可能还巴不得他们俩天天晚上闹腾,好尽早给她整出个孩子出来。
陆执和于小茶蹲在水缸旁边互相舀水洗脸,王淑芬在一旁忍不住看了好几眼于小茶,暗暗嘀咕。
“这于小茶是不是变白了?”
他现在和陆执站在一起,看起来比之前白了好几个度。
和他一比,陆执简直像是个黑蛋玩意。
于小茶五官本来就长得不差,之前大夏天的爱闹腾,爱在村子里到处跑,太阳大,又没吃到啥好的。
人可不就像只瘦猴子似的又黑又瘦。
最近于小茶在这个家里,有王淑芬和陆执给他撑腰,地里的活没怎么干,家里的活也不怎么用得上他。
整天又是跟在王淑芬的屁股后面在阴凉的地方听八卦,时间一长,养着养着的,还养得白溜起来。
王淑芬最近领着于小茶出去,和她一起玩的好几个姐妹眼睛直勾勾盯着于小茶打量着,手肘撞着王淑芬的腰问她,最近是不是给于小茶吃啥好玩意了。
咋她老二家这个媳妇,还越长越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胜过不少村里小媳妇。
吃饭的时候,见王淑芬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于小茶摸着自己的脸,还以为脸上有大白米粒,不由转头仰着脸问陆执:“我脸上有没有东西?”
陆执捏着他的脸旁若无人似的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东西。”
于小茶奇怪的看着王淑芬,不遮掩的问:“那妈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王淑芬没好气道:“你长得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
王淑芬说他长得好看,于小茶骄傲的扬着脖子,越夸他,他越骄傲。
“我一直很好看。”
“陆执每天都夸……”
“唔唔唔……”
眼见于小茶一得意就有点飘的要和人抖擞他们俩床上那些事,陆执当即伸手捂住于小茶的嘴巴。
“别瞎说。”
那点事他们俩自己清楚就行,说了叫别人笑话。
陆执的确每天晚上都夸于小茶,有些时候是把人抱在怀里,狠吸一口,夸于小茶身上一股甜味。
有时候又夸于小茶皮肤白,屁股又圆又软……
陆执当晚和于小茶闹腾了好一会儿,说是叫于小茶玩个游戏。
于小茶不喜欢陆执说的游戏,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可着劲的欺负他。
他三两下摆烂,陆执说他娇气,越养越不禁*。
气得于小茶伸手捂住陆执的嘴巴,将它捏成鸭子,气怂怂说:“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怎么不说是你太能干?”
别以为于小茶没偷偷问过娟子,他家男人的干活情况。
除了娟子,于小茶跟在王淑芬屁股后面,混在婶子圈子里的时候,那些婶子们见于小茶睁着双圆溜的眼睛,没把于小茶当回事的瞒着,叫于小茶也听着了不少隐秘的事情。
第一次听见有些男人几分钟就完事的时候,于小茶还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有了鲜明的对比,于小茶才知道,不是他太没出息,而是别人家的老牛都像陆执这么有劲。
能浑身不停歇的干上好长时间的活。
于小茶之前还自我怀疑好些日子,现在可叫他找着了陆执的把柄,恶狠狠的怼回去了。
陆执将于小茶的手抓着,抵在嘴巴亲一口,手指摩挲着于小茶的脸,微喘着气哑声道:“我能干享福的是谁?”
“别人家的婆娘恨不得自家汉子能干得不行。”
“怎么到了你这里,还委屈上了。”
“每次看着都不情不愿的,别人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于小茶要是真的到村子里去吆喝喊上一嗓子,和别人说道几句陆执多能干的事,整个村子里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羡慕他。
陆执太会说,于小茶捂着屁股转身,不和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