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上半身趴在医生的桌子上，死死地盯着医生。
“医生，你刚才的意思是说，中医可以治好我奶奶的病是不是？”
左慧的手也攥在一起。
医生摇头：“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可以找中医问问情况，总是多一点希望。”
至于中医能不能把张丽奶奶的病治好，谁也说不清楚。
“医生，你认不认识能治疗我奶奶的中医？”
张丽满怀希望地问。
医生再次摇头：“我没有熟悉的中医，这得你自己去找找。”
张丽眼里的光芒消失，她到哪里去找能给奶奶治病的中医？
两个人慢慢走出医生办公室，张丽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慢慢往病房的方向挪动。
突然，张丽一转身，看向左慧：“小慧，我记得赵老就是中医对吧？”
左慧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张丽问了，她也没有隐瞒。
“是，但是姥爷能不能治疗胃癌，我不太确定。”
左慧不敢打包票能把张丽奶奶的病治好。
中医也是分派系的，每个人擅长的病情不一样。
两家的关系这么近，赵老肯定会给张丽奶奶看病，可治疗到哪个阶段，能不能看好，现在左慧没法保证。
张丽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拉住了左慧的手：“小慧，谢谢你。”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等会儿回去问问姥爷情况，看看奶奶这边什么时候出院了让姥爷去你家里看病。”
赵老的年龄越来越大，这几年已经不怎么给人看病了。
左慧不想让赵老来医院，免得惹来其他麻烦。
张丽点点头。
只要赵老肯给奶奶看病，在哪里看都一样。
张丽突然踉跄了一步，左慧立刻扶住她。
张丽缓了缓神才勉强笑道：“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刚才，她感觉到肚子突然疼了一下。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
左慧有些担心：“二嫂，你不能只顾着奶奶，不顾着自己。”
虽然说张丽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过了三个月，但过于情绪激动对孩子并不好。
张丽站在原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觉得好一些了才说：“我知道，我现在没事了。”
左慧还是有些不放心。
“明天去做个b超吧，这里是医院，应该很方便。”
张丽点点头：“嗯，明天再说，刚才的事情，你别告诉志强，我不想让她担心。”
左慧提醒张丽：“奶奶一直惦记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可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张丽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一直走到病房门口，张丽才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小慧，我去跟奶奶解释，明天让她做钡餐。”
左慧有些惊讶，刚才还说要找中医，这怎么突然又说要做钡餐。
张丽看着一步之外的病房门：“我知道做钡餐很难受，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奶奶受罪，可医生都说了，不确定中医能不能治好，我还是想先试试钡餐。”
左慧张嘴，却没说出劝慰的话，她也不确定赵老能不能治好张丽奶奶。
她能体谅张丽现在的感受，只要能治好，不管什么办法，张丽都要试试。
张丽想让奶奶做钡餐，只不过是想多一个希望。
“你想好怎么跟奶奶说了吗？”
“想好了，奶奶最近吃饭吃得少，我就跟奶奶说，医生多开了一个检查。”
张丽说到这里，满脸都是自责：“奶奶这段时间吃饭吃得少，我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带她来看看，如果早点带奶奶来看看，可能就不会是这样了。”
张丽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耽误了奶奶的病情。
左慧拿出手帕给张丽擦眼泪。
“你也不知道奶奶生病了，就连奶奶自己都没有察觉，我下午问过医生，这种病很不容易察觉，咱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给奶奶治疗。”
“你不要这么哭了，再哭下去奶奶肯定会担心，你也不想奶奶担心吧。”
张丽听到奶奶担心四个字，才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我没事了。”
张丽把眼泪擦干，又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进了病房。
张丽奶奶一直盯着病房门，看到张丽立刻露出一丝笑容。
很快，张丽奶奶的笑顿住。
“小丽，你刚才是不是哭过？”
张丽的眼眶一红，差点又哭出来，她赶紧低头，快步走到张丽奶奶身边，这才抬起头，用撒娇的口气说：“刚才腿突然疼了一下，没忍住哭了出来，我都擦了眼泪了，奶奶还看出来了。”
“你只要一掉眼泪，眼圈立刻就红，半天都下不去你忘了。”
张丽奶奶去看张丽的腿：“腿是不是抽筋了，你坐过来一些，我给你揉揉。”
“嗯。”
张丽听话地坐到张丽奶奶的身边，抬起一条腿让奶奶给她按揉。
张丽奶奶揉了几下，左志强就买了饭回来了。
张丽接过左志强手里的饭盒，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看向奶奶。
“奶奶，你这段时间吃饭吃得少，明天我跟医生说说，再多做一个检查。”
“不用，我就是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去，这有什么可做检查的，过几天就好了。”
张丽奶奶摆手拒绝：“我问过护士了，我现在的情况回家养着就行，不用一直在医院里住着，多费钱，明天我就出院。”
“不行。”
张丽大声反对，吓了奶奶一跳。
“奶奶，我不放心，你就当做个检查让我放心。”
张丽奶奶的目光在张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什么都没有说就答应了。
张丽陪着奶奶吃饭，左志强把左慧送出医院。
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左慧把张丽去找医生的经过告诉了左志强。
左志强叹口气：“知道了也行，奶奶的病，还得她拿主意。”
左慧提醒他：“二嫂还怀着孕，你这两天多注意二嫂的状态，别让她太伤心了，我回去问问我姥爷，看看中医对这个病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