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张志恒老老实实答。他心里也纳闷：自己向来是块难啃的骨头，走到哪儿都不太招人待见，怎么偏偏有人主动点名要他？
“就因为你敢豁出去抓贼。”高志胜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在这儿，我给你更大的空间，更多案子，更大条的鱼。”
“但前提是，你得听招呼、守指令。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听明白没有？”
“Yes，sir！”
“只要你守规矩，抓贼、升职、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铺路。”高志胜神色肃然，“不过丑话说前头，”
“你不服管，立刻给我走人！”他声音一扬，“这里是总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
“你一个人破例，害的不是你自己，是整个组。我不会为保你一个，赔上所有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高Sir！”张志恒重重点头。
“去，把地板擦干净。”
看着张志恒蹲在地上，用力来回擦拭地面，高志胜嘴角微微一扬。
刺头光靠讲道理是压不住的，偶尔敲打敲打，再递根甜棒，关系反倒容易热起来。
等他真认你这个上司，干活比谁都卖力。
“报告！警员陈志杰，前来报到！”
高志胜抬眼看了看眼前这张尚带青涩的脸，“欢迎。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陈志杰略显拘谨地扫视着忙碌的同事，赶紧放下随身物件，迅速找来清洁用具，动手收拾起来。
半小时后，办公室焕然一新，大家各自落座，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志胜。
“各位，请翻开面前的材料。”高志胜扬起一叠档案，声音沉稳，“这是我为庆祝特别调查小组正式组建，亲自筛选的第一起案件，非常特别，也极具挑战性。”
“我们的目标，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炽天使。”
“杀手接单，向来图利，酬金从几万到数千万不等。”
“但过去四年间，在东南亚冒出一位独行杀手，代号‘炽天使’。他从不结伙、不设中间人，更不收一分钱报酬。目前与他疑似有关的命案共17宗。”
“而且每次行动之后，他都会在现场留下一个标记，用以表明死者确有取死之道。”
高志胜晃了晃手中那叠文件：“这里面全是那17名死者的基本信息，大家可以翻阅。不过能不能从中挖出关键线索，还得看运气。”
“这案子最棘手的地方，是我们对炽天使几乎一无所知，年龄、相貌、身高体重、国籍，甚至性别都无从判断。说白了，我们连他是不是活人都不敢断定。”
“手头线索极少，能调动的资源也有限。别指望国际刑警插手，真有突破口，他们早破案了。”
“这……”张志恒怔住了，“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要是好查，还轮得到咱们？早分给别的组了。”高志胜冷冷瞥了他一眼，“嫌难？我这儿倒还有个现成的案子，浅水湾俱乐部杀人案。嫌疑人是益辉集团董事会主席赵国民，他多次雇佣打手追杀目击者，现已弃保潜逃。”
他顺手甩出一沓资料，直接拍在张志恒桌上：“现在，这案子归你。去，把人揪出来。”
“我……”张志恒张口结舌，话还没出口，高志胜已转身离开。
他环视全场，语气陡然转重：“上级为什么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因为特别调查组不是普通单位，而是警队里挑出来的尖刀，是精英中的尖兵。”
“能进这个组的，都是层层筛选、百里挑一的好手。你们的任务，就是迎战一切看似无解的困局。用结果说话，让所有人看清，特别调查组，到底有多硬！”
“你是想回原单位按部就班混日子，还是愿意留在这里拼一把，打出名堂，成为全警队瞩目的新锐力量？”
“你们不想证明自己吗？不想用实打实的战绩，狠狠回击那些看轻你的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众人血脉贲张，不由自主挺直腰背，齐刷刷站了起来。
“Yes，sir！”
“如果谁现在就想退出，门口就在那儿，随时可以走，我绝不强留！”高志胜指尖朝门口一指，“有没有要走的？”
“No，sir！”
“很好！”他满意颔首，“据可靠线报，炽天使已经抵达港岛。”
“他来干什么，目前还不明。但他一定会再出手，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必须清醒一点：这个人极其危险，是东南亚多国警方多年悬而未决的心腹大患。当地杀手圈里，私下都叫他‘杀手之王’，绝不能有半点轻敌。”
“杀手之王？”高志胜嗤笑一声，“这次行动代号，就叫‘擒王’。”
“现在布置任务，猫仔和万大，负责摸排本地社团中近期异常活跃的老大，拉一份重点关注名单。”
“阿铤，你主攻港岛富豪名录，重点筛查他们的背景和黑点。多跑跑八卦周刊的记者，他们手里常攥着不少不为人知的实料。”
“志杰，你先配合阿铤，一起梳理这些富豪资料。”
张志恒一愣，急忙追问：“高Sir，我的任务呢？还没安排我啊。”
“已经安排了，你去追赵国民。”高志胜语气平淡。
“啊？！”张志恒愣在原地，“高Sir，您认真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高志胜眼神一凛，盯得他后颈发凉，“这案子牵扯上百亿非法交易内幕，是上面点名交办的专案。你不干，现在就可以走，调查组不留勉强的人。”
“No，sir！”
“那就给我扎扎实实办案，什么时候把赵国民拿下，我再给你派新任务！”高志胜挥手示意，“立刻行动！”
“Yes，sir！”众人立正敬礼，快步鱼贯而出。
高志胜嘴角微扬，往椅背上一靠，双脚往桌面一搁，神情轻松地拿起电话。
“喂，建民哥，是我。”
“你们靠岸了没？”
“靠岸后，你先把赵老板拦住，告诉他，警方已签发通缉令，全港正在全力缉拿他。”
……
“通缉令？！”
赵国民如遭雷击，脸瞬间涨得铁青，双眼充血，嘶声吼道：“凭什么发通缉令？！”
“我哪知道啊？”王建民摊手苦笑，“这几天我可一直跟你在一块。”
“那我怎么办？！”赵国民整个人僵住，声音发颤。
他被劫持拘禁，提心吊胆熬了一周多，海上漂泊差点逼疯，刚踏回陆地，就听见自己被通缉的消息。
这还有天理吗？
这还有王法吗？
“你老大电话呢？”赵国民暴跳如雷，“快把电话给我！我要亲自跟他讲！”
“发通缉令的是警方，你冲我嚷什么？”王建民斜眼瞪了赵国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要不是我老大提前通风报信，你怕是前脚踏进家门，后脚就被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