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确切消息,有人准备对冢本健二下手。”高志胜指尖点了点报纸,“这个人胆小如鼠,不仅重金雇了一支专业安保团队,连下榻的会所都装满了最尖端的防御系统,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复仇基金’。”
“只要有人替他除掉凶手,基金就会立即注入一亿美金,并启动运作。不管是谁,只要帮他报了仇,这笔钱就全归那人所有。”
“一亿美金?”赵国民倒吸一口凉气,接着眼神一亮,“你……真有把握?”
“当然。”高志胜自信一笑,“我的情报网遍布全球。既然能提前截获刺杀计划,自然也能精准锁定执行人。”他手掌猛地一攥,语气笃定,“到时候把目标解决掉,这一亿美金,就是平台进账的第一笔真金白银。”
“赵老板,怎么样?”高志胜似笑非笑,“第二轮融资,你还跟不跟?”
赵国民眉头紧锁,低头不语,脸上阴晴不定,思绪飞转。
“这个行动人员对接平台,只是个探路石。”高志胜接着说道,“我拿它验证这套商业逻辑是否跑得通。等整套流程打磨成熟,平台马上升级扩容。”
“扩容后的平台,不再只聚焦于行动服务一项,军火交易、违禁品流通、跨境走私,甚至资金清洗,都会纳入运营版图。”
“到那时,它将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地下枢纽,每天经手的资金,将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赵国民忽然抬头:“你这次打算融多少?”
“估值十亿美金,第二轮释放百分之二十股份,也就是两亿美金,用于搭建技术网络、招募核心团队、采购硬件设备等。”高志胜伸出两根手指,在赵国民眼前晃了晃,“赵老板,意下如何?”
“两亿美金?!”赵国民连连摇头,“我真拿不出来。”
“媒体不是常说赵老板身家百亿?折合下来也有十几亿美金,区区两亿还凑不齐?”高志胜冷笑,“你不投就算了,我转身就找别人。等钱到账,我让你原价退出,一分钱不让你多占。”
“等等!等等!”赵国民赶紧拦住,“我哪有百亿身家?那些数字大多不是我的,是代管的。”
“哦?”高志胜略显意外,“真的?”
“千真万确。”赵国民苦笑摇头,“外面吹得响亮,其实我就是个资金通道,帮人过账、收点佣金而已。我真正能动用的净资产,顶多二十亿,而且大部分已投进长期项目,手头现金确实紧张。”
“那你到底能出多少?”高志胜语气已有些不耐。
“我……”赵国民一咬牙,“五个亿港纸!”
高志胜略一琢磨:“要不这样,你出六个亿港纸,加上前期已投入的一亿,合计七亿,我给你折算成10%的股份,如何?”
“好!”赵国民重重一点头,“就这么定了,六个亿。”
“合作愉快!”高志胜朗声一笑,伸手相握,“有赵老板鼎力支持,咱们这个平台,必定蒸蒸日上,再攀高峰!”
“小兄弟,借你吉言。”赵国民感慨万千地伸出手,“将来飞黄腾达,可别把我这老哥忘了。”
“放心!”高志胜拍着胸脯,“我向来说话算数!”
话虽这么说,赵国民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之前说得好好的,交钱就放人,结果钱是付了,人还被关在这艘游艇上。
对方虽反复承诺,但他终究难安。
见赵国民一直攥着自己的手不放,高志胜有点烦了:“你这是干啥?怕我卷款跑路?”
“要不……咱签份协议?”
赵国民愣住了,一脸错愕:“这种事还能签合同?”
“怎么不能?”高志胜不以为然,“咱们只做中介、建网站,这本身不违法。用户用平台干啥,跟咱们有半毛钱关系?我把注册地设在国外,当地压根没这类法规,法律风险为零。”
赵国民先是一怔,细想之下,还真有道理。
“可……可那些注册会员,都是干哪一行的啊。”赵国民迟疑了一下,“咱们给他们提供平台服务,会不会惹上麻烦?”
“他们不是杀手,而是私人安全顾问。”高志胜纠正道,“这俩身份差得远,我们是持照运营的正规企业,所有业务都在法律框架内展开。”
“主营业务覆盖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吃、穿、住、行,外加少量情报支持类服务。”
“当然,目前在个人防护装备销售资质这块,手续还没完全齐备,但属于可快速补全的常规事项。”
赵国民略一琢磨,确实挑不出硬伤。
“公司注册地可以设在开曼或英属维尔京群岛,我有熟人专做这类代办,一周内全部落地。”高志胜嘴角微扬,语气笃定,“那六亿元投资款,也走全套合规路径:打入指定瑞士银行账户,每季度出具经审计的财务报告。您随时可委派自家财务团队,或直接点名普华永道、德勤、毕马威、安永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进场核查。”
赵国民怔住了,半晌才抬眼,神情格外认真:“小兄弟,凭你这本事,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抛开那张令人望而生畏的脸,此人分明是个运筹帷幄的商业老手。
一个本该在写字楼里谈并购、签合同的顶尖人才,怎么偏选了绑架这条路?
“哪条弯子?”高志胜斜睨他一眼,“不就是被你逼出来的吗?”
“我要是按规矩递企划书上门,你连门都不让我进。没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您倒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一个踏实做事的年轻人,会被逼到这份上?是您太疏离现实、听不进新声音,还是眼下这环境,真容不下一个从零起步的实干者?”
赵国民哑然。
“钱一到账,游艇立刻靠港,送赵老板平安返家。”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愣了好几秒才确认:“你要放我走?”
“我说话向来算数。”
……
高志胜与沙皮乘快艇回到码头。船刚停稳,就见小黑正倚着栏杆抽烟打电话。
“赛林母啊!我在港岛好得很!我讲话咋啦?我就这调调!扑你老母啊!干里凉啊!”
骂完几句,他笑嘻嘻挂了电话。
“小黑哥,哇,您这气色还是这么亮堂!”高志胜笑着打招呼。
“赢哥!”小黑一扭头,眼睛顿时睁大,满是惊喜,“哎哟,赢哥!好久不见!最近混哪儿发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