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命运这一点，和我们龙族的主流观念一致……”
听到这，伊芙琳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诺兰说。
后者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为什么龙族大多如此笃信命运，并因此随波逐流不再过问俗世。
他又瞥了一眼在远处站着的影龙尼斯。
所罗门大师注意到了诺兰的眼神，笑了笑。
“诺兰小朋友对尼斯很感兴趣啊？”
“比起感兴趣……实不相瞒，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他，以及他带出龙族的神器‘全视之眼’。”
诺兰指了指他头顶。
“不过看起来你正用得顺手。”
“呵呵，正如你知道的，我无法回到沃恩大陆。此前，只能通过一些更……隐晦的方式让世界行于正轨。”
所罗门目光闪烁地看着诺兰。
“事实上，过去的万年我真正出手的几次寥寥无几，直到大约一年多前，命运突然有了变化。”
“变化？”
“是的。曾经，命运是一条线，这在万年中都从未改变。但从一年多前开始，这条线突然开始长出了许多‘毛刺’。”
“所以……？”诺兰隐隐有些猜测，心跳开始加速。
一年多前，那不就是他穿越来的那个时间吗？所罗门此刻深邃的目光格外具有穿透力。
他……知道？诺兰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没有出声，表面上一脸平静，静待所罗门的后文。
“所以，是我该工作的时候了。”所罗门呵呵一笑。
“影龙的特殊能力可以让他们行于黑暗，实际上就是将身体半物质化。尼斯是影龙中有史以来最天赋异禀的一位，也是第一位凭借自己的力量抵达边域的存在。”
原来这才是尼斯“叛逃”的真相吗。诺兰和伊芙琳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旁的迦尔娜看上去像是大松了口气。
尼斯并未真的背叛龙族，虚惊一场。
“他在穿行边域时意外遇到了我，经过短暂而友好的交流后，他自愿为我效力，以纠正这个世界可能的错误。”
“有了他，可真是帮了大忙。”
“事实上，今天你们能出现在这里，是我们共同的手笔。”
“你是不是以为，找到我是一个意外？不，是我一直在引导你，诺兰。”
“在一年前，我就预见了你的到来。是我安排尼斯伪装出叛逃的假象，是我让尼斯将你的小女朋友伊芙琳‘恰巧’击落到你身边，让你搭上龙族的线。”
“当然，你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你的力量成长速度远远超出我的预期，并凭借自己的实力赢得了金之王的青睐，赋予你找到尼斯的任务……让我很多准备的后手都没了用武之地。”
这个真相对于在场的每个人来说无疑都是震撼的。
伊芙琳没想到自己自作主张的一次追捕行为竟然是对方刻意为之，想来是利用了她的性格特点。
迦尔娜惊讶于诺兰的成长并非是土元素之王的赐福，而是他自身的天赋。
塔顿和奥古斯更是说不出一句话。连所罗门这样的存在都在关注诺兰，这个他们一直视为对手的艾尔芬人。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平凡，注定立于俗世的顶端，他们也现在才明白自己在跟什么样的存在对抗。
塔顿甚至舒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输得并不冤。
“那么，进入这里，也是你们的干预？”诺兰努力保持镇定，但他的声音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触到什么世界底层的秘密。
“你可以这么说。”
所罗门大手一挥，凭空变出了几只高脚杯。它们每个都斟满鲜红的酒液，飘向每个人以及他自己。
诺兰接住酒杯，但没有喝。
所罗门倒也不在意，举杯示意了一下后，一口气干了半杯，露出满足的神情。
“没有什么比洞藏百年的红梅酒更棒的了，你们都该尝尝。刚刚说到哪了？”
“啊，对了。有了全视之眼的帮助，我能更精确地看穿未来的迷雾。与以前不同，我所预见的未来不再是一个片段，而是数个残片。因为并无过程，我需要自己动手，来创造条件。”
“哦，我说的是，尼斯会动手。”所罗门哈哈一笑。
“我看见了你与那位地下领主的交际。于是在一年前，尼斯主动引诱他来到湖边，并让他目睹了他穿越边域的瞬间，希望以此给你提示。”
“虽然那个低级生物只顾盯着紫晶，完全没注意到尼斯留下的线索就是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设法让你看到了你想看的东西，通过那个鼠巨魔的记忆。”
难怪。
诺兰恍然大悟。
难怪他自从进入地下后，一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每一步都像是被提前设计过……就像在跟着某种隐晦的任务指引完成游戏任务一样。
“我有问题，所罗门大师。”
“而我或许有你要的答案，年轻的诺兰。”
“……。首先，我在湖底激活的那个法阵是什么，什么是试炼？还有，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在这里，尤其是他们？”
诺兰指了指两名吸血鬼。
所罗门对他第一个问题只是随意摆了一下手，语气轻松地说了句“试炼的事，我们一会再单独谈谈”，然后转向第二个问题解释了起来。
“你激活法阵后，你天赋异禀的小女朋友心急如焚，竟然通过逆向破解重新激活法阵打通了来到殿堂的路，她的龙族同胞也一并过来了。”
“爱，真是一种伟大的力量啊。”
所罗门的话让伊芙琳脸色羞红，诺兰则一左一右握住两位龙族美女的手。
“谢谢你们。”
伊芙琳紧紧回握，而迦尔娜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那他们呢？”诺兰用下巴指了指塔顿和奥古斯，“我不信他们会自己冲进法阵。”
所罗门笑了一下：“哈，他们是我看到那个洞之后主动拉进来的。我感受到了熟人的气息……他们也确实带了给我的消息。”
诺兰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想起塔顿之前说的话：“等等，塔顿那家伙说要找人的位置明明叫‘浅湖’，怎么成了给你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