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安室透原本都做好听清原雪织狡辩的打算了,而且看起来她也的确打算狡辩,但突如其来的麻痛感让她嘶了一声。
“怎么了?”
“疼。”清原雪织拧着细眉,脸皱成了一个打褶的包子。
“哪里疼?”
“这……”清原雪织欲言又止。
这叫她怎么说呢?屁股上面一点疼?好像有点不太雅观的样子。
偏偏安室透还要催:“哪里疼?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这个还是……”清原雪织本来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何必给组织省钱?再说她可能尾椎骨裂了,去看看也好。
可恶的伏特加,力气大的和熊一样!
于是她答应了去医院看看,得知她尾椎骨那边疼,而且不久前还被一个大个子壮汉推得在地上坐了一下时,医生马上安排清原雪织做了一个ct。
结果出来还好,她年轻,骨密度高,再加上当时坐倒在地时,又下意识用手撑地缓冲了一下,所以并没有骨裂,只是软组织挫伤。
不过虽说没有骨裂,但该有的治疗还是必不可少的,因此医生给清原雪织配了一支药膏,嘱咐她洗完澡以后记得涂抹。
“这个要涂抹多久啊?”清原雪织捏着药膏问。
医生一看就知道她想偷懒少涂点,马上道:“不好说,至少涂抹一周吧。不要怕麻烦,看不到的话,让你男朋友给你涂啊。”
“我男朋友?哦,好好好。”清原雪织很糊弄地道。
却见医生起身,对着坐在门外等的安室透一招手:“这位先生,过来一下。”
清原雪织马上意识到她要说什么,赶忙阻止:“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医生压根不带听的,见安室透过来了,指着清原雪织手里的药膏对他道:“先生,你女朋友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记得每天帮她涂药膏。”
“我女朋友?”安室透也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医生这才感觉不对劲,女生说不是也就算了,怎么男生也这个反应?
该不会真不是男女朋友吧?那是啥,只是玩玩的?
那女孩子真的是被一个壮汉推了一下坐地上了吗?该不会是这个金发男人太用力,然后就……
医生的思维无法控制地发散了出去。
安室透却喜不自胜地道:“好的,我知道了,用法用量有说明的吧?”
医生此时虽然还是怀疑两人的关系,但这种事情终究不是她该管的,于是耐心地把和清原雪织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十几分钟以后,两人重新坐上了车子,由于尴尬,清原雪织一直没吱声,安室透也不问,好像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一般。
直到晚上吃完饭洗完澡,安室透捏着另一管药膏敲响了少女的房门。
彼时,赤井秀一刚做完一个任务回来,大衣还没脱呢,就看到死对头“鬼鬼祟祟”地站在女孩房门口。
他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站在房间门口,透过门缝,准备看看波本究竟想干什么。
苏格兰最近好像都不在,波本这是准备撬墙角了吗?
没一会儿,清原雪织就过来开门了,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太情愿。
她已经洗完澡了,正把睡裙下摆撩起来,准备擦点药膏。从医院回来以后,又坐下吃了晚饭,因为受到压迫,红肿好像更加严重了。
但是擦了药膏的话,就只能趴着睡或者侧着睡,她不太喜欢这种姿势,侧着睡倒还好,趴着睡时间长了硌得慌。
说到底还是伏特加的错,清原雪织打算擦完药膏以后给伏特加打个电话,问他讨要一些“精神损失费”。
她正想着要怎么敲诈伏特加,就有人敲门了,思绪还未从敲诈计划中抽离出来,直到看到灯光在安室透金发上晕染出的光圈,下午医生的话才又爬进了耳朵里开始回放。
“啊,透,你怎么……”视线下移,清原雪织已经看到了男人手里捏的那管药膏,剩下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来真的啊!
“你擦药了吗?”他问道。
这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清原雪织连忙道:“擦了擦了,正准备睡呢!你也早点睡啊,晚安!”
说着便要把门关上。
一只深肤色的手扶住房门,安室透严肃地盯着清原雪织道:“骗人。”
“这个有什么好骗人的啊!”清原雪织也急起来了。
安室透晃了晃手中的药膏道:“你忘了,后面医生又多开了一管药膏,所以我已经闻过了,这个药膏有一股很浓的薄荷味,但是你身上没有。”
“啊,我……”清原雪织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擦得不多,结果不知道是在安室透面前撒不了谎,还是别的原因,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我马上就去擦。”
于是安室透自然而然地接了下一句话:“我帮你擦吧。”
“我不要!”清原雪织几乎要跳起来,她也的确那么做了,结果落地以后,又是一阵疼痛。
“你怎么和小孩子似的,还跳起来了。”安室透很轻松地一手按住清原雪织的脑袋,仗着身高优势把人往房间里推。
清原雪织伸手去打他,安室透还往后仰,欠欠地道:“打不到打不到。”
“你怎么敢说给我抹药的啊!要尊重女孩子的隐私权!”少女气得不行,想抬腿踢他,但动作牵扯到伤处,又觉得疼得很,只能龇牙咧嘴地放弃。
“我不给你抹药,我盯着你抹药。”男人长腿往后一踢,房门应声关上,隔绝了某人窥探的视线。
“而且,我还想听你讲讲,水无怜奈的事情。”安室透歪头,眼睛一弯,露出一个格外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啊,还以为他不准备再问这件事情了呢……
等一下,让她想想要怎么狡辩。
哎,还是先擦药吧。
为了完成在安室透眼皮底下擦药这种高难度动作,清原雪织费了好一番力气。
她先是钻进被子里趴着,然后像毛虫一样蛄蛹起来,把药膏擦到伤处。期间免不了会沾到被子,但是她无所谓,脏了换掉就是,都不用洗。
有钱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