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搞不清楚两名熟人警官极力推荐自己去当警察的原因,但清原雪织还是坚定自己的信念,绝对不可能去警视厅当警察,给再多优待也不去。
然后她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客套话,终于得以脱身,进入电梯,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呼。”水无怜奈呼出一口气,从一根承重柱后面现身。
她原本准备回办公室上班去了,岂料刚好听到三人站在那里谈话,她这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索性就躲在承重柱后面了。
警察啊,确实是稳定不会丢饭碗的理想职业呢。
玛尔维萨不肯回去,是因为她原本就是警视厅派出来的卧底吧,回去以后,对于警视厅来说,就是任务失败。
而且她在组织里面已经是代号成员,回到警视厅,等于从头开始。
该怎么选,聪明人都懂。
其实水无怜奈原本还不是太相信清原雪织的那套双面卧底说辞,但随着各种细节进一步显现,她也一点点打消了疑虑。
找个机会和父亲见个面吧,合作或者不合作,总得给人家一个答案。
……
从日卖电视台离开以后,清原雪织站在街口等红灯转绿。
她把租来的车子停在了对面商厦的地下停车场,电视台的停车场车多位少,连自己的员工都实行预约制,事先调查过以后,她自然不会白费力气。
位于繁华地带的红绿灯切换时间很长,她又不想拿出手机来解闷,于是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正在心里嘀咕着这边的红绿灯是不是出问题了时,一辆眼熟的白色马自达停在了眼前。
车窗摇下之后,金发深肤色的青年出现在眼前,很熟稔地对她道:“去哪里?我送你。”
他们有几天没见面了,对于安室透来说,无非就是在做任务。
清原雪织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没发现疲态,但还是道:“我不回家,也不顺路的,你回去休息吧,我有车的。”
安室透挑挑眉:“你有车了?什么时候?”
清原雪织从他语气里听出一股懊恼的意味,似乎是“你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买车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这种感觉。
“嘿嘿,是租的车子,总之你回家休息去吧,我自己开车。”
安室透挺倔的:“怎么自己租了车子?我不回去休息,去基地有点事情。”
这里其实不是适合停车的地方,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交警走过来了。
清原雪织想起曾经被宫本由美追逐的恐惧,心道可千万不能让这辆车再入了交警的眼了。
无奈之下,她赶紧上了车,在副驾驶落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去基地吗?那正好,我也去。”
清原雪织这次去基地,是去找一个她在组织里面为数不多的熟人的。
刚才复原好日卖电视台的监控以后,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走廊里拍到的人太多了,再加上培训教室里面的人,调查范围也太大了。
而且这些人的笔录是不能无条件信任的,因为如果嫌犯就在里面,看到警察在调查,是绝对会撒谎的。
所以为了验证一份笔录的正确性,就需要不断地交叉比对,这才是调查中最为繁琐的地方。
她自己做过警察,对这些调查方式很清楚。
那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是警察,当然可以光明正大地找人谈话,但她和水无怜奈不能。
不,当然还有别的办法。
突破点就在于,声音!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于有人偷拿了大岛慧的手机,却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事实。
对方还是用大岛慧的声音和水无怜奈讲话的!
清原雪织当时就在想,哇,这个人该不会是贝尔摩德吧!
如果是贝尔摩德的话,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先随便取代一个人的身份混入电视台,然后随机偷一个人的手机给水无怜奈打电话。
大岛慧被选中,是因为她在台里的人际关系恰巧和水无怜奈更近,而不够优秀的业务能力,也注定了她随时可能打电话向对方寻求帮助。
再加上她那天正好在培训,手机被收走,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如果这人真是贝尔摩德,那抓不抓根本没有意义了,因为根本抓不住,水无怜奈只能自认倒霉。
但经过一番推理,清原雪织觉得不可能是贝尔摩德。
原因很简单,本次抓内鬼行动是琴酒这边行动组的事情,并不是整个组织范围内的行动。
如果不是boss命令,贝尔摩德不甘心受琴酒差遣,琴酒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欠她人情。
毕竟,对于不是在杀老鼠、就是在杀老鼠的路上的琴酒,抓内鬼是他最擅长的,没道理在擅长的事情上欠别人人情。
更何况,欠的还是贝尔摩德这种神秘主义者的人情。
你都不知道下次对方要你用什么来还啊!
排除掉贝尔摩德介入的可能性,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使用变声器。
变声器在组织里面可属于稀缺品,需要特别申请的。好在清原雪织认识后勤组的一名老成员,这次去就是打算找她摸个底。
车子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想完自己的事情以后,清原雪织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开始打量起车内的陈设来。
她之前就只坐过一两次安室透的车子,现在看来,车内陈设好像没变。
诶,脚边有一个小礼袋,刚才没怎么注意。
只是在那个小礼袋上多看了几秒钟,安室透便察觉到了,很贴心地道:“终于发现了?给你的,饿不饿,现在先吃一点填填肚子。”
“给我的吗?是什么?”清原雪织并没有直接去拿那个袋子。
她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属于巧克力的甜香。
“巧克力司康,你常吃的那个牌子出的新品。不过你最近好像挺忙的,家里连个吃过的包装都没有。”安室透回忆了一下翻看垃圾桶的情形。
一听到是新品,清原雪织就伸手去拿了。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换袋子了吗?怪不得我认不出来呢。”
随着纸袋被打开,巧克力的香甜气息飘散出来,清原雪织拿了一块巧克力司康,刚要送到嘴边,眼角余光瞄到身旁的男人,突发奇想地将西点放到他脸边比了比。
她的动作自然是引人注目的,安室透不由侧头问道:“怎么了?”
“你比巧克力白不少啊!”清原雪织笑得很可爱:“像烤焦的小面包!”
“喂!”安室透颇有些气恼。
清原雪织一口咬下司康,含糊不清地道:“谢谢面包君的款待!”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两人就这样笑闹着来到了组织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