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49 岁,字仲颖,陇西临洮人。
说好听点是大汉西疆百战老将、前将军、斄乡侯;
说难听点就是汝南袁氏养在西凉的头号打手、士族圈子里人人嫌弃的 “羌胡化野蛮人“。
董卓老爹混在颍川混过个县级县尉,不过没能在颍川扎根。
到董卓这辈,虽然不算纯纯白手起家,跟袁绍那种 “四世三公“ 的官 N 代比,就是个从戈壁滩泥地里爬出来的糙汉。
属性:统帅 92,武力 94(年龄和肥胖,影响了他的真实水准),智力 81,政治 60,魅力62(两极分化:西凉军内部魅力 80,其他40),名声 235。
江湖地位:大汉朝真正底层起来的前将军,西凉话事人:身边全是刀口舔血的西凉铁骑和羌胡义从,后援会战斗力拉满,凉州力量避不开的一大环。
背景经历:从边疆新秀到袁氏门生。
早年是大汉边疆最耀眼的新秀。
桓帝末年,以六郡良家子身份入选羽林郎——皇帝的宿卫亲军,相当于中央警卫团成员。
膂力过人,能带着两副弓箭左右驰射,在羌人部落里混得风生水起,几十个羌人首领都跟他拜过把子。
后来跟着名将张奂打羌人,屡立战功,一路升到西域戊己校尉。
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结果老领导张奂牵涉入168年的宦官外戚争权之中。
再加上张奂和段熲之间的矛盾,董卓受连坐被免官,还被扔进了死牢,眼看就要脑袋搬家。
就在这生死关头,时任司徒袁隗出手了。
他看中了董卓在西凉的势力和打仗的本事,当然还是士族没有军权的大问题。
于是,袁隗不仅把他从死牢里捞了出来,还征辟他为司徒府掾属—— 相当于自己的私人秘书。
董卓心里门儿清:在这个士族把持朝政的时代,没有靠山,你再能打也只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人。
从此他表面上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西凉军阀,私底下彻底投靠了袁隗,成了汝南袁氏安插在边疆和军界的一枚最重要棋子。
果然,抱上了袁家这条大腿,董卓的官职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从司徒掾属到并州刺史,再到河东太守,短短几年就从一个待死的囚犯变成了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184 年太平道叛乱,董卓被任命为东中郎将,代替卢植攻打张角。
结果他在下曲阳围攻了两个多月都没打下来,再次被朝廷逮捕下狱,判处 “抵罪“—— 按律当斩。
其实吧,他是得到了授意故意磨洋工......
当然了,就算下狱也没关系。
董卓知道老大肯定会出手。
果不其然,又是袁隗在背后运作。
恰逢朝廷大赦天下,董卓不仅捡回了一条命。
还没过几个月就因为凉州韩遂叛乱被重新起用,官复原职。
说白了,董卓的前半生就是一部 “靠自己打天下,靠袁家保性命“的血泪史。
他信奉拳头硬才是硬道理,但也比谁都清楚:没有士族的支持,你再大的拳头也打不破朝廷那张无形的网。
当前处境:人生至暗时刻
堂堂大汉前将军、斄乡侯,现在居然要给不到弱冠的冠军侯当副手。
就好像,就好像李广给霍去病当副手。
唯一能让他心理平衡的是,皇甫嵩和他一样。
皇甫嵩是什么人?
安定皇甫氏出身,世代将门,根正苗红的顶级边疆名将。
打黄巾的时候,人家就是主帅,带着几万人扫平了百万黄巾军,名满天下。
董卓跟他比,就像是野路子出身的包工头,给央企一把手打下手。
更气人的是,人家打仗还真比你厉害。
当然,哈哈哈,皇甫嵩也得听何方的。
不过令董卓郁闷的是,皇甫嵩这人太狗了......
手下的西凉兵天天在他帐外骂街:“将军!咱们凭啥受这鸟气?干脆回西凉算了!“
董卓每次都阴沉着脸摆摆手,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急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
现在朝廷还用得着某等。
等有机会了,老子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职场级别:朝廷特聘 “救火队员“+ 袁氏集团高级外包。
看似正部级高官,实则是朝廷的长期临时工,更是袁隗手里的一把刀。
朝廷用得着你的时候,给你个将军头衔,让你去卖命;
用不着你的时候,就想把你一脚踢开,收回兵权。
亲密度:-32,重度不爽区 —— 背后和同事吐槽「他鞋太丑」,迎面走来故意撞你肩膀。
......
董卓的图鉴有点长,当然何方之前就看过了。
何方心里清楚,董卓这种豺狼心性的人,根本没有真心拉拢的可能。
但提前给他指一条看似更光明的路,离间他与袁隗之间的依附关系,却未尝不是一步好棋。
至于他会不会上钩,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无论如何,经此一许,此战的胜算,已然稳了大半。
若是董卓真能凭此战封个县侯,官职再进一步,甚至真以为抱上了大将军何进的大腿,他的野心只会愈发滋长。
到时候,他与袁隗之间,必然会生出嫌隙。
毕竟,大腿抱谁的不是抱,肯定捡粗的抱。
“自然是真的。”
何方点了点头,“我身为全军主帅,统筹调度之功,自然少不了我的一份。
但此次大战的首功,我心中是属意董将军的。
毕竟速战速决之策,本就是将军最先提出的。
若是此战将军能立下破营斩将之功,我这个卫将军之位,日后自然是将军的。
当然了,若是将军对凉州故土有意,日后凉州牧一职,也非将军莫属。”
“呵呵呵。”
听到这话,董卓反而骤然冷静下来。
他双手扶着自己滚圆的肚腹,一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上上下下打量着何方,慢悠悠地开口:“我若当了卫将军,那不知卫将军,又要往何处去?”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尔虞我诈。
看着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给自己画这么大一张饼,心里只觉得可笑。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确实有兑现承诺的底气。
这也是他耐着性子,没有当场翻脸的原因。
“我?”
何方闻言,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世人皆知我为冠军侯,那我自然是要做骠骑将军的。”
董卓的三角眼眯得更紧了,精光一闪:“可如今的骠骑将军,乃是陛下的亲舅之子啊。”
“董重?”
何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无德无才,寸功未立,不过是靠着外戚身份窃居高位罢了。
他能坐在骠骑将军的位置上,不过是陛下用来制衡大将军的棋子。
他日大将军主政,他的生死,只在大将军一念之间。”
闻言,董卓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道:“卫将军有这份心,末将自然愿效犬马之劳,保此战大获全胜。
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望卫将军如实相告。”
“前将军请讲。”
何方故意摆出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近来常听人说,今上身体欠安,不知……”
董卓抬手指了指天,声音压得更低,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秘。
何方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露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失声道:“前将军怎么会知道此事?!”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叹了口气,摆出一副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 的神情。
这一连串天衣无缝的表情变化,一丝不差地落入了董卓眼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何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额头,恍然道:“你看我这记性,倒忘了前将军的胞弟董旻,正在宫中任奉车都尉。”
这话一出,董卓反而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何方只是个靠着舅舅何进上位的纨绔子弟,只会仗着身份作威作福。
没想到他竟对宫中各方的眼线了如指掌,连自己弟弟在宫中的职位都一清二楚。
看来这个被世人称为 “冠军侯” 的少年,确实有几分真本事,绝非浪得虚名。
沉吟片刻,董卓皱起了眉头,又问道:“还有一事。
我等决意速战,可皇甫嵩那老匹夫一直主张死守,定然不会同意出兵。
他手握两万三辅子弟兵,若是不肯配合,我军兵力不足,怕是难以成事。
不知卫将军打算如何说服他?”
何方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发愁的神色,搓了搓手道:“不瞒前将军,我正为此事头疼呢。
皇甫老将军威名赫赫,性子又执拗,我怕他不肯听令,正想请教前将军,可有什么好办法?”
“哈哈哈哈!”
董卓闻言,顿时放声大笑,拍着大腿道,“卫将军你是不知道,皇甫嵩那老东西,别看他平日里用兵如神,威名震慑天下,实际上就是个胆小如鼠的老顽固!
对付他,简单得很!”
“哦?愿闻其详。”
何方连忙凑上前,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
董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你根本不用跟他废话,也不用跟他讲道理。
直接以天子节杖的名义,给他下一道死命令,让他明日卯时准时出兵,攻打渭水南岸的叛军。
他要是敢不听,你就以‘抗旨不遵、贻误战机’的罪名,上奏陛下弹劾他!”
“这样…… 他不会生气吗?”
何方故作担忧地问道,“万一他恼羞成怒,真的抗命怎么办?”
“生气?他当然会生气!”
董卓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可生气归生气,他最终思索再三,还是会乖乖听令!
你以为他是谁?他是皇甫嵩!
他敢违抗陛下的旨意吗?
他敢背上‘叛臣’的骂名吗?他不敢!
他最多就是发几句牢骚,然后老老实实带着兵去打仗。
他若是想抗命,当年任冀州牧的时候,就不会一纸诏书,就乖乖前往三辅。
他若是想抗命,当年任车骑将军的时候”
“原来如此!”
何方恍然大悟,对着董卓深深一揖,语气无比佩服,“前将军果然高见!
若是没有你指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皇甫老将军。
前将军不但战功无双,洞察人心这方面也有独到见解啊!”
“哈哈哈哈!”
被何方这么一夸,董卓更是得意忘形,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案上的舆图,正色道:“不知卫将军打算如何部署此战?
具体该怎么打,还请将军示下,末将也好回去整军备战。”
何方走到舆图前,道:“我已看过地形,叛军分兵驻守渭水南北,兵力分散。
明日开拔,董将军你率领麾下两万西凉悍卒,从渭水北岸全面出击。
直取汧水东岸的韩遂大营,这是叛军最硬的一块骨头,非将军不能破。”
“皇甫嵩率领三辅子弟兵,从渭水南岸出击,攻打南岸的王国偏师。”
他顿了顿,手指落在两军中间的渭水河道上,“如今已是深冬,渭水部分河段已经结冰。
我亲自率领并州军和北军精锐,坐镇中军,沿渭水北岸布防,随时提防叛军借着冰面渡河,将我军分割包围。
待你们两路得手,我再率主力全线压上,一举全歼叛军。”
董卓盯着舆图看了半晌,连连点头:“好!此乃万全之策!
分进合击,又留了后手防备叛军狗急跳墙,卫将军果然深通兵法!
末将回去之后,立刻整军备战,明日卯时,准时开拔!
卫将军静候末将的捷报便是!”
“好!”
何方点了点头,“将军一路保重。
切记多传文书,韩遂狡猾,不可轻敌。
若是战事不顺,立刻派人传信,我自会派兵支援。”
“末将省得!”
董卓朗声应道,又对着何方抱了抱拳,便兴冲冲地带着李傕、郭汜离开了。
他脚步轻快,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着董卓离去的背影,郭嘉摇着折扇,轻笑道:“主公这一手,真是把董卓拿捏得死死的。
不仅让他心甘情愿去啃韩遂这块硬骨头,还让他反过来帮你对付皇甫嵩。”
“对付皇甫嵩谈不上。”
何方淡淡道,“皇甫嵩是忠臣,只是有些迂腐罢了。”
贾诩抚着胡须,缓缓道:“董卓此去,必然会拼死作战。
韩遂也不是易与之辈,两人必有一场恶战。无论谁胜谁负,对我们都只有好处。”
何方点了点头,走到帐外,望着远处陈仓城的方向。
“让何颙去给皇甫嵩传令,有这位天下闻名的党人领袖去,想来皇甫嵩的面子也好过些。”
他忽然开口道。
“噗哧!”
郭嘉闻言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