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眼眸微微眯起,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艾尔菲娅很可能通过某种秘法,将那条陨落的吞世大蛇复活了。
不过他大致能猜到艾尔菲娅的用意,这条禁忌巨蛇有着极强的感染能力,它的蛇卵能寄生在绝大多数生命体内,将其强行改造成半蛇种。
而战争荒漠深处的塞拉克斯王城附近,恰好盘踞着数之不尽的畸变怪物,完全能在短时间内就拉起一支足够庞大的蛇人军团。
想到这里,凯撒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了几分。
但这并非是忌惮艾尔菲娅麾下的力量,而是那条吞世巨蛇,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操控。
从某种层面上讲,这些古老生命和半神是类似的存在,它们都有着凌驾于寻常超越者的力量,所以很难被秘法所奴役。
无论是那头金蠕虫之祖,还是曾经在战场上让无数军团头疼的母巢,亦或是那株创造了整片大森林的初始之花……
它们的力量甚至比半神还要难缠,恐怕也只有古龙之王莫拉厄,才能独自猎杀这种古老生命。
哪怕是最擅长战斗的艾尔菲娅,当年要狩猎金蠕虫之祖时,也调遣了战争泰坦以及数位军团之主掠阵。
不过,如果真能成功操控一尊古老生命,其战略价值恐怕大到无法估量,毕竟光明教堂就是最直观的展现。
那些掌控了光之主身躯的帝国学者,不仅能创造出超越者层次的战斗身躯,甚至还能通过孢子契约,强行让人类和巨龙的血脉绑定。
这种诡异的改造能力,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军事国度。
如果自己能操控像金蠕虫之祖那样的古老生命,那几乎就相当于,直接多出了一尊半神级别的战力。
只不过这其中的风险也同样巨大,一旦在关键时刻被那些古老生命反噬,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老乞丐不清楚凯撒心中的想法,他依旧满脸傲然地透露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现在黄金国境内的大型佣兵团,全都被强行派到了北方,用来抵御南下的怪物大军。”
话音落下,萨丽脸上却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老前辈,诸国联盟不是已经被覆灭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老乞丐满脸神秘地摇了摇头,同时从包裹里摸出几块烤肉吃了起来。
“联盟北方的城邦基本都上死光了,但南方还有几块硬骨头,不然黄金国也不会把佣兵团派往北方支援。”
而这时,凯撒的身形忽然微微一顿,随即退到老乞丐身旁:“老家伙,联盟现在还有哪些势力活着?”
老乞丐看着青年终于来问自己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傲然之色,从怀里再次掏出一个水晶小瓶递了过去。
“嘿嘿!你小子虽然实力强,但消息这方面,终究还是要靠我这把老骨头吧!”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猥琐,但眼底深处却隐隐闪过了一丝喜色。
毕竟以后要去南部生活了,虽然自己和萨尔诺的父亲有那么一层交情,但他和卡莎将来真正的倚仗还是面前的青年,所以总得拿出些有价值的东西才行。
凯撒似笑非笑地盯着老乞丐,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他还是接过了那枚水晶瓶:“有点儿本事嘛……”
身后的萨丽则面带笑意地望着两人,心中对老乞丐的重视又多了几分。
不单单是因为他和凯撒走得近,更因为他给萨尔诺的那枚宝珠,确实让其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随后,她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卡莎,目光在少女清秀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怜悯之色。
她刚刚从老乞丐那儿知道了卡莎的身世,从某种层面上讲,这个女人和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都是被家族当成联姻货物来养大的。
萨丽心中思索了片刻,忽然满脸笑意地揽住了卡莎的肩膀,眼中也没有寻常贵族小姐的倨傲。
“卡莎妹妹,等我成了灰烬的女公爵,会在领地里专门为你建一座城堡的。”
卡莎脸上的神色猛然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
萨丽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哀伤,轻轻抚摸着少女柔软的金发,声音也柔和了几分:“或许因为……我们都是被当成货物摆上过货架的人吧……”
卡莎愣愣地看着女人,她不明白面前这位身份显赫的公爵之女,为什么也会有联姻的苦恼。
萨丽看着满脸疑惑的少女,脸上那抹失落的神色愈发深邃了几分:“北方的执政官可不像南方的公爵,我父亲手里握着那么一大片土地,当然需要联姻来拉拢更多的人。”
卡莎神色复杂地看着女人,此刻她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正在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莫名亲近感。
两个女人仅仅见面不过一夜,却仿佛找到了某种可以相互倾诉的默契……
一路上,不少猎魔人和佣兵皆是满脸敬畏地望着这支队伍,毕竟刚刚城门口的动静还历历在目。
众人都在猜测青年的来历,不仅能让一位军团大统领俯身行礼,更是能让传说中神秘的主宰亲自接见。
然而人群里不少白巫师却面色格外凝重,他们各自通过探查手段试图窥探青年的底细,但得到的结论几乎都相同……那就是这个家伙极其危险。
再想到刚刚城门口发生的一切,这些人很快就猜到,青年恐怕是和苏尔特类似的存在。
而且比起那位主宰,他的行事风格显然要更加直接。
同时,能在这座王城里驻扎的势力,几乎全是顶尖猎魔家族或大型佣兵团,所以关于青年的种种消息很快便如同风暴般扩散。
不过片刻,整座埃斯弗洛王城便宛如岩浆般沸腾起来,各种不可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皆是满脸骇然地看着手中的情报卷轴。
如果不是这些消息经过了多个顶尖家族的交叉验证,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上面记载的战绩,都只会以为是游吟诗人喝多了胡编乱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