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钱到账后，胡天成没有犹豫，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给自己母亲转了一笔钱，找了个借口就出门躲着了。
离开之前，胡天成还信誓旦旦跟自己老娘保证，等过段时间，等自己暴富了，就把胡母也带过去享福。
胡母虽然不知道自己儿子干了什么，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然，平时伸手朝她要钱的人，居然也会给她转账，怎么想怎么奇怪。
这边的招人的店铺都知道胡天成的尿性，所以肯定不会录用他。
但是胡母没有想过报警，她现在年龄大了，已经经不住再一次的刺激。
所以现在，发现孩子有自己的前途，她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胡天成跑到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城市，偶尔和马浩几人联系一下，看看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警察或者客户发现不对劲。
如果有，他也好提前跑路。
后面三个月都没什么问题，胡天成也慢慢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结果等到最关键的时刻，要收网了，警察来了。
胡天成也不敢耽误，连忙收拾东西，往更偏远的小镇跑去。
可是刚下车，就被警察抓住弄晕带了回来。
听完全过程的卓刑揉了揉自己的脸，话语里没有明显的漏洞，而且胡天成整个过程的情绪也没有什么问题，跟他们调查到的一些事情也能对上。
看来八成是真的。
“剩下的呢？小余他们为什么会有罗杰以及其他智障人士的资料？他口中的老大又是谁？你们接下来的目的是哪里？”卓刑敲了敲桌子，问出了最关键的三个问题。
但是很可惜，在听到问题后，胡天成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再说了，我就负责把罗杰带出来，找机会让他签字，剩下的事情，小余怎么可能跟我说？”
说到这里，胡天成的语气异常理直气壮。
“行，具体情况我知道了，你先跟外面的警察回招待室，等我把所有人都审完了，再跟你们讨论刑罚的事情。”卓刑朝门外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两个警察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着胡天成往外走。
“警官！警官！我把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我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啊？
我家里还有一个老娘等着我呢，我不能坐牢啊！
放我出去，你们快放我出去！”直到被带出去，胡天成才真的有了自己逃不了的感觉，一边疯狂挣扎，一边喊着。
但是很遗憾，人被带出去后，卓刑的注意力就没在他身上停留。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老娘在家里等着，之前干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里人？
为什么没想到被他哄骗的人家，可能也会因为他的行为支离破碎。
很快除去小余，剩下的五个的那个被带了过来，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包括马浩在内的五人都被轮流审了一遍。
他们的情况跟胡天成差不多，都是父母不够重视教育，导致他们成长的路上走了歪路。
等到发现时，已经太晚了，没办法纠正，索性就不再管他们，权当自己没养过。
被胡天成挑中的几人都有同样的毛病，那就是欠下了不少的外债，他们每天担心的，就是怎么赚到钱，把今天欠的还了。
在胡天成找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纠结了一下，紧接着就毫不犹豫同意了。
胡天成觉得，只有外面同样有压力，他们才会尽心尽力地工作。
而现在甲乙和胡天成一样，已经成功诓骗目标签字贷款，而马浩和另外两个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抓住了，在第二次审问后，他们三人很快被分到了另外一边的关押室。
这边的环境比刚开始的好一点，马浩也知道，这是看在他们没有得手，认错态度良好，特意给安排一个舒适一点的。
甲乙两人被带出去的时候，也不断在喊冤，不过证据确凿，他们就算再想狡辩，也没有办法。
他们两个因为在抓捕的时候还有试图逃逸前科在，负责看守的警员都严肃以待，坚决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在他们被带出去的时候，每一个都试图挣扎着，但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卓刑重复了一下那时候问胡天成的几个问题，毫不意外，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今天则是一下子审了六个人，卓刑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隋昭敲了敲审讯室的门，带着霍齐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怎么样？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一会？”
卓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还有一个小余没审，让人带进来吧，小余知道的线索才是最多的。”
这主力军都这么说了，隋昭也不好再开口，只能拉着霍齐出去，把审讯室的空间让给卓刑和他身后的记录员。
很快，小余是最后一个被带过来的。
卓刑按照刚才问话的顺序，一个一个地问着。
小余简述了一遍他和胡天成等人认识的过程，也间接证明了他们六个没撒谎，
“你们为什么会有罗杰以及其他智障人士的资料？”卓刑看着剩下的三个问题，问道。
小余就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审讯椅上，听着卓刑的问题，微微歪了歪头说道：“想要弄到这些资料其实很简单。
他们大部分都会在残疾人网站上登记，方便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办事。
这个网站是私人的，不是官方的，但是很多人不知道。所以只要稍微找几个有能力的黑客，给点钱，就能弄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里面的服务甚至包括筛选地区和类型，方便他们后续制定计划。
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小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后面就发现了这个功能有多好用。
只要点一下，他们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大大节省了他们的时间，也让他们精准锁定想要的猎物。
“所以这一次，罗杰以及另外两个受害者，都是你们通过这种办法筛选出来的？”卓刑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小余，语气平静道。
“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