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大厅内,血光冲天。
沃尔德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尊浴血的魔神,暗红色的鳞片上流转着令人作呕的狂暴能量。
右爪高悬,锋利的指甲已经抵住了枯牙的左胸皮肤,只需要再往下压进半寸,就能捏碎这颗属于中阶骑士巅峰的心脏。
枯牙双眼充血,颈椎骨发出濒临碎裂的嘎吱声。
死局已定。
底牌耗尽。
面对沃尔德这突然增幅的诡异力量,他的实力,显得何其苍白。
就在沃尔德即将发力,彻底终结这场反叛之战的刹那。
大厅上空,一根被气浪震裂的大理石横梁阴影处。
一只体积仅有大号米粒般大小的金属造物,极其突兀地脱离了静默状态。
夜枭“二型”侦查蚊。
全机身采用异世界特产“银叶”材料融合高强度碳纤维打造,重量不到两克。
核心动力源,是现世西山基地最新研发的第二代“星材料”微型超导高能电池。
微型探测器锁定目标颅骨结构。
攻击指令自太空量子卫星瞬间下达。
智能芯片处理信息,耗时零点零一秒。
第二代星材料电池全力输出,侦查蚊切断仿生扑翼模式,尾部极其微小的推进阵列点火。
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黑暗中喷吐出不足半毫米的焰心。
“嗤——”
极致的速度,直接撕裂了空气。
十多米的距离,对于爆发初速接近两马赫的夜枭二型来说,连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
刺耳的音爆声,甚至被它远远甩在身后!
大厅内,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只金属飞虫的逼近。
沃尔德正处于力量暴涨、精神极度亢奋的狂化状态,感官全部锁定在即将被处决的枯牙身上。
下一瞬。
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幽蓝细线,精准无误地扎入沃尔德右侧耳洞!
超音速突防带来的恐怖激波,在狭窄的耳道内轰然炸开。
气流宛若无数把无形的利刃,疯狂切割。
沃尔德坚硬如铁的暗红色鳞片,能挡住黑曜石战刀的劈砍,却无法防御内部脆弱的黏膜。
耳膜瞬间粉碎。
狂暴的微型气流顺着七窍向外宣泄。
“噗呲!”
沃尔德的鼻腔、左耳、双眼泪腺处,同时喷射出凄厉的血箭。
剧烈的刺痛顺着听觉神经,以光速直达大脑皮层。
沃尔德狂妄狞笑的表情,在脸上突兀地僵住。
肌肉群因为极致的痛楚产生应激性痉挛,高举的右爪猛地停滞在枯牙胸前,指尖甚至已经刺破了表皮,却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狂暴、狠厉、嗜血。
这些情绪刚刚在竖瞳中酝酿,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
夜枭二型已经顺着耳道,撞碎了蝶骨,硬生生钻入沃尔德的大脑皮层深处。
指令触发。
微型超导电容器释放出储存的电能。
一瞬五万伏特高压瞬时电流!
“噼啪!”
微弱却致命的电火花在颅腔内爆闪。
高达上千度的高温混合着强电流,将沃尔德那颗充满野心与阴谋的大脑,直接碳化、煮沸,烧成了一锅焦糊的浆糊。
神经信号彻底中断。
脑干死亡。
沃尔德双眼暴突,猩红色的瞳孔骤然缩紧如针尖,紧接着猛地放大、涣散,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色彩。
覆盖全身的暗红色血锻图腾光芒,如同被拔掉电源的灯泡,“嗡”的一声熄灭。
膨胀的肌肉失去控制力,庞大的身躯宛如一截烂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沉闷的巨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震起一圈血色的尘埃。
除了右耳孔向外飘出一缕极其微弱的蛋白质烧焦气味外,全身上下,再无半点伤痕。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法对轰。
没有热血沸腾的骑士搏杀。
从夜枭二型启动,到跨越十多米距离,再到贯穿耳道、释放高压电流击杀这头狂化的中阶巅峰骑士。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零点四秒。
现代尖端科技武器,在这一刻,向星辉大陆的超凡体系展示了什么叫做纯粹的杀戮效率。
高效。
冰冷。
精准。
降维打击般的瞬杀。
“咳咳咳……”
随着沃尔德倒下,失去钳制的枯牙重重摔落在血泊中。
新鲜的空气顺着被捏得近乎变形的器官涌入肺部,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枯牙单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竖瞳中充满了极度的茫然与不解。
怎么回事?
他呆滞地看着倒在面前、如同死狗一般的沃尔德。
刚刚自己明明已经被逼入绝境,半只脚都踏进了深渊。沃尔德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力量,连他这个同阶强者都感到绝望。
怎么突然就倒了?
隐疾发作?
魔法反噬?
枯牙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告诉他,沃尔德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疯狂消散,此刻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管他发生了什么!
冷血亚人的生存法则里,只有彻底碾碎敌人的头颅,才能真正安心。
“给老子死透!”
枯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强忍着断尾带来的钻心剧痛,双腿猛地蹬地,整个身躯如同饿虎扑食般跃起,直接骑在沃尔德宽阔的胸膛上。
黑曜石战刀已经掉落,他索性攥紧双拳。
“硬化鳞甲!”
仅剩的骑士力量全部汇聚于右拳,黑色的鳞片泛起冷硬的金属光泽,对准沃尔德已经七窍流血的脑袋,疯狂砸下!
“砰!”
第一拳,砸碎了沃尔德引以为傲的鳄鱼吻骨。
“砰!”
第二拳,砸塌了眉心骨。
“砰!砰!砰!”
枯牙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根本不管身下这具躯体是否还有呼吸,双拳化作残影,拳拳到肉。
鲜血、碎骨、白色的脑浆四下飞溅,溅了他满脸满身。
直到把沃尔德原本硕大的头颅,硬生生砸成一滩看不出原本轮廓的烂肉,枯牙才停止了这疯狂的鞭尸举动。
他粗重地喘息着,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翻滚下来,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赢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妄图拉着全联邦陪葬的叛徒,终于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