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着纲手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尽头，然后转头又看了一眼训练场上那道正在成形的裂缝。
黑红色的光映在宇智波佐助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
奈良鹿久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走进火影办公室，纲手和自来也都在。
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木叶地图，几个红圈标注在村子外围的关键位置。
“这么晚叫你来，是因为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纲手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
鹿久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注，眉头微微皱起来。
红圈的位置，都是木叶防御体系中相对薄弱的环节，也是大规模疏散时最容易出问题的节点。
“您担心一式的人会来。”鹿久说。
都不用细问，光是一看这个地图，鹿久便已经知道纲手让人喊他来的意思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纲手的声音很硬，“一式派人来木叶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他已经把目光盯在这里了。”
“不管他派来的人是什么级别，都意味着他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在杞人忧天。”
“但万一呢，万一敌人准备对木叶村或者忍界出手呢，到时候再想这些，就已经来不及了。”
鹿久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地图上的红圈。
“如果只是普通的袭击，那我们还能应付。但如果是一式亲自出手……”他没有把话说完。
纲手替他说完了。“如果是一式亲自出手，没有奈落，木叶挡不住。”
话语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所以我们需要一套方案。”
纲手继续说道，“在佐助打开传送门救回奈落之前，万一敌人来袭，村子必须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疏散和防御部署。”
“鹿久，这件事交给你来安排。”
“需要多少人手？”
“你能调动的，全都调动。但不能明着来。”
纲手的目光锐利起来，“村子里的高层里，有人已经注意到最近暗中的动作了。”
“自来也，你说。”
自来也转过身。“前天，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找过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问为什么最近暗部的调动频率变高了。我用奈落的名义推诿了过去，说是在做常规的调动。”
“他们没再追问，但也没有完全相信。”
鹿久明白了。“所以大规模的调动不能做，只能用现有的暗部框架，以轮换和演习的名义进行。”
“对。”
纲手点头，“具体怎么安排，你来定。我只要求一件事：一旦有事，木叶的村民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初步疏散。”
鹿久看着地图，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人力和路线。
一个小时，听起来不短，但要疏散整个木叶，尤其是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几乎是极限。
“我会拿出方案。”
鹿久说，“明天给您。”
纲手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鹿久收起地图，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纲手。
“纲手大人。”
“嗯？”
“佐助那边，还需要多久？”
“他自己说，还需要至少一个半月。”
“但按照现在的进度，也许能更快一些。”
鹿久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纲手和自来也。
自来也走到桌前，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你真的觉得，一个半月够吗？”
纲手没有看他。
“够不够，都得够。”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木叶安安静静的，远处的训练场方向还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佐助和鸣人还在修炼。
“自来也。”
“嗯。”
“如果佐助没来得及，我们能挡住一式吗？”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他顶着一张假脸坐在火影办公室里，就是为了让外面的人以为奈落还在。
但这个谎言维持不了太久。
一旦一式真的来了，他单凭这张脸，可没办法挡住对方。
“没来得及的话……”
自来也慢慢地说，“就我来挡。”
纲手转过头看着他。
“切，你挡不住。”
“我知道。”
自来也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几十年前他们还在并肩作战时一模一样，“但总得有人站在前面。”
纲手没有再说下去。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
又是十多天过去。
“砰砰砰……”
烟尘慢慢散开，训练场上一片狼藉。
鸣人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九尾查克拉的金色光晕已经收了回去。
他抬头看向对面，佐助的情况也差不多，轮回眼的光芒暗淡下去。
衣袖破了，肩膀上还有一道被碎石划开的口子。
不算深，但渗出来的血把布料粘在了皮肤上。
“先停一下。”佐助抬手说道。
鸣人点点头，没逞强。
两人各自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地方坐下，开始恢复查克拉。
鸣人的恢复速度快得离谱，九尾查克拉在体内流转几圈，体力就回来大半。
佐助闭着眼，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脸上的苍白也渐渐退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鸣人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响。
“再来？”他问道。
佐助也睁开了眼。
他站起身，没有摆出战斗的架势，而是朝训练场中央那片被清出来的空地走过去。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今天不打了，佐助要继续练习开启空间传送门。
佐助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轮回眼微微亮起。
空气里浮现出一道裂缝，黑红色的边缘剧烈颤抖。
佐助的眉心拧紧，瞳力与查克拉开始剧烈消耗，裂缝开始缓慢地扩张。
裂缝继续扩大，边缘的颤抖一点点减弱。
黑红色的光在空气中拉长、撑开！
佐助的手眼神死死盯着空间裂缝，瞳力输出不减反增。
鸣人屏住了呼吸。
裂缝没有崩溃，反而在继续成形。
黑红色的边缘逐渐稳定下来，中间的空洞变得深邃，像是一面立在空气里的镜子，镜面背后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
空间传送门成功了！！！
虽然这道空间传送门还很小，甚至边缘还在微微波动，但它确实成形了。
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自己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