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靠在树干上，身上的疼痛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腕，骨节之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不算太严重，但短时间内想要自由活动恐怕有些勉强。
所以他暂时只能先考虑恢复伤势才行。
而此时卡卡西更想知道，敌人到底是谁，来自哪个势力。
那个敌人的体术简洁高效，每一拳每一脚都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明显的流派特征。
他的忍术也平常得很，风遁·裂风掌，一个中规中矩的b级忍术。
对方的查克拉量特别庞大，至少已经到影级，但还没有到尾兽那种让人窒息的程度。
“奇怪……”卡卡西低声说道。
他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瞬间。
敌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全力。
卡卡西能感觉到。那几拳那几脚，看似凌厉，但每一次都在触及要害之前收了力。
把他踢飞的那一下，对方完全可以选择用苦无，或者朝咽喉、心脏、太阳穴这样的位置招呼。
但对方没有。
攻击始终落在只会受伤但不会死的地方。
最后一掌把他击飞出去，撞在树上。
卡卡西当时单膝跪地，嘴角流血，完全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对方却依然没有趁势下手。
对方完全可以杀了他。
但对方没有。
甚至直接转过身，走了。
“不想杀我……”卡卡西喃喃道。
他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不想杀我。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卡卡西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实力远超于他的敌人，一场碾压式的战斗，最后却选择了留手。
为什么？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敌人有所顾忌。
顾忌什么呢？
怕木叶的报复？
卡卡西下意识地想到了几个人。
四枫院奈落！
宇智波佐助！
漩涡鸣人！
他们三个，目前是木叶最强大的忍者。
四枫院奈落虽然失踪了一段时间，但外界并不清楚这件事，所以敌人说不定就是担心奈落出手。
而就算他不出手，鸣人和佐助也足以震慑其他敌人。
而卡卡西的名号，在忍界确实响亮。
作为木叶高层，敌人知道杀了他，等于和木叶宣战。
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忍者，在动手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就这个理由了吧。”卡卡西自言自语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卡卡西试着回忆自己职业生涯中交手过的每一个强者。
有没有人长得像那个男人？
有没有人的战斗风格接近？
有没有人曾经从木叶的情报网里消失，然后以另一种面目出现？
没有。
他的记忆里找不到任何一条线索。
卡卡西参加过多次忍界大战，在暗部待过很多年，执行过无数机密任务，阅读过木叶大部分的忍者档案。
忍界中实力达到那个层次的人，他应该都知道。
就算没见过本人，至少也听过名号，看过画像，了解过战斗特点。
但那个男人，却没有半点印象。
“这样的人……不可能寂寂无名。”
卡卡西睁开眼睛，看着头顶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除非……他从来没有在忍界公开活动过。或者，他的身份被彻底抹除了。”
卡卡西叹息一声，暂时放弃了思考。
他试着站起来，右腿的骨头传来一阵抗议。
他咬着牙撑住树干，勉强站直了身体。
左臂还使不上力，右腿走路会瘸。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追人了，走回木叶都费劲。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只能等了。”
他重新靠回树干。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密林里的光线从明亮渐渐变得昏沉了一些，树影拉长，空气里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他看了看天色，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拖着这条腿去查看那名暗部成员的时候。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金色的闪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穿过密林，树叶被掀起的风压吹得四散飞舞。
卡卡西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金色轮廓在视野边缘一闪，下一秒，那个身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
“卡卡西老师！！！”
是漩涡鸣人。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鸣人，你怎么来了？”
鸣人蹲下来，凑近了看他身上流血的地方。
“卡卡西老师，你，你没事吧？”
面对鸣人的关心，卡卡西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轻轻摆了摆手，“没事，只是受了伤，但并不危及生命。”
“你怎么来了？”
“好色仙人让我来的。”
鸣人快速地道，目光在卡卡西身上扫了一遍，从脸上的血痕到垂着的左臂到微微肿胀的右腿。
“好色仙人担心出现危险，所以才让我来支援。”
“卡卡西老师，你的伤势真的……”
“不严重。”
“只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路而已。你先去看看其他人，那个方向还有……”卡卡西抬手指了一个位置。
作为经验丰富的忍者，确认自己伤势是否危及生命这一点，还是很有把握的。
所以卡卡西说的很认真。
不过鸣人没有直接离开。
他仔细盯着卡卡西身上的伤势，想要确认老师是不在逞强。
“真的没事，鸣人。”
“嗯。”
鸣人终于点了点头，站起来，“我先去找到其他人。”
说完就转身朝卡卡西指的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鸣人的声音：“卡卡西老师！他还活着！肋骨断了，但呼吸没问题！”
“好。”卡卡西应了一声。
他撑着树干，试着往前迈了一步。右腿还是使不上全力，但至少能走了。
他慢慢地、一瘸一拐地朝鸣人的方向挪过去。
走到一半，鸣人已经回来了，二话不说把卡卡西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背地架着他往前走。
一边走，卡卡西一边说道：“我们追踪敌人的时候，分散了，另一支小队在其他位置遭遇了战斗。”
“我去找。”
鸣人点头，“卡卡西老师先在这等着。”
他把卡卡西安置在一棵树下，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卡卡西靠着树干，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暗部忍者，心中有些担心。
不过鸣人都说没问题了，那应该可以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