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刀气呈环状扩散开来,比之前那一次要猛烈的多。
空气被切割发出尖锐的嘶鸣,刀气所过之处,岩石断裂、河水倒卷、沙尘四散。
前排的影分身如同麦子般被收割,一个接一个地爆成白烟。
嘭嘭嘭嘭——
白色烟雾密集炸开,视线瞬间被遮蔽。
但在烟雾的掩护中,漩涡鸣人的上百个影分身已经从那道刀气的死角,大筒木金式的头顶和脚下蜂拥而上。
他们从空中跃下,从地面突进,从两侧岩壁上弹射而出,如同金色的潮水般将金式吞没。
金式怒吼一声,左手从背后的红色圆环中抽出一柄短斧,右手仍然握着薙刀,双持武器开始疯狂挥砍。
每一击都能打爆三四个影分身,但影分身的数量太多了,他砍爆一个,就有两个新的扑上来。
一拳砸在他的后背,一脚踢在他的膝弯,有人抱住他的手臂,有人缠住他的腿。
金式虽然力大无穷,但被几十个影分身同时缠住的情况下,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漩涡鸣人的本体从漫天白烟中无声无息地冲出。
他双手握拳,十字瞳锁定金式的后心,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目标。
——吃我这招!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刹那,一只苍白的手掌从侧方伸了过来,稳稳地挡在了他拳锋的去路上。
掌心那枚暗红色的轮回眼正对着他。
鸣人的瞳孔骤缩。
但此时根本来不及收力。
拳头砸在轮回眼上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吸扯力从掌心传来。
九喇嘛……他在吸我……
体内的九尾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查克拉被强行抽出身体的感觉就像有人用钩子一点点撕扯他的灵魂。
鸣人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九尾查克拉正在疯狂流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那只手掌。
金色的查克拉外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淡!
查克拉被吸走了!
大筒木桃式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不知何时,这个白色的身影已经离开了那处高耸的岩台,出现在了他和金式之间。
我说过了。
桃式眼底深处已经带上了几分真正的不耐烦,你的攻击真是孱弱!
“接下来,就把你的查克拉都给我吧!”
桃式垂眼看着挣扎的鸣人,抬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真是丰盛的查克拉。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么精纯的查克拉,比预想中还要滋补。
不远处,金式正疯狂的和将他包围起来的影分身大战。
数之不尽的影分身蜂拥而上,将他围堵的水泄不通。
而在外围的上百个影分身在察觉到本体被控制的瞬间,几乎是同时调转了方向。
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如同潮水般转向,一双双十字瞳同时锁定桃式的位置。
桃式的眉头微微蹙起。
金式!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别让这些烦人的东西靠过来。
金式刚想应声,但已经晚了。
鸣人的影分身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想要将他缠住一段时间,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眼看第一波影分身如同飞蛾扑火般冲了上来,无数的螺旋丸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桃式甚至没有松开抓着鸣人脖子的手。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涌来的金色洪流。
“蝼蚁!”
苍白的指尖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紧接着一道几乎将整片河谷填满的火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炽热的火焰将空气都炙烤的剧烈扭曲。
火柱撞上第一排影分身的瞬间,上百个影分身同时爆成白烟。
但那些白烟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那漫天的火焰吞没、蒸发,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嘭嘭嘭嘭嘭——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海疯狂向前汹涌,所过之处岩石熔化、河床干涸,就连地面都被烤的崩裂。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影分身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个。
桃式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他右手依然扣着鸣人的脖子,左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指尖凝聚出暗红色的查克拉球。
烦死了!
暗红的查克拉球脱手的瞬间,沿途的空气像玻璃一样炸开裂纹。
剩余的不到五十个影分身瞬间被击中,化作白烟被冲击波彻底震散。
桃式发出一声轻笑。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趁着桃式被正面冲来的影分身吸引了注意,一个影分身借着那些同伴爆开的白烟作掩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就在桃式得意的笑出声的时候,这个影分身动了。
他猛地蹬地,脚下的岩石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侧后方直冲桃式。
速度极快,快得让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啸声。
桃式的瞳孔刚刚因为眼角余光捕捉到这道金色身影而微微收缩,影分身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但影分身的目标不是桃式。
而是鸣人!
没错,鸣人!
只见影分身瞄准鸣人本体,抬起右腿,膝盖弯曲,整个人借着重心和冲势狠狠地踹了出去。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鸣人的本体被这一脚踹得身体弓起,像一只被踢飞出去的皮球,从桃式的手中脱出,整个人斜着飞了出去。
桃式的掌心瞬间一空。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抬头看向飞出去的鸣人本体。
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大意了!
桃式转回头看向那个还保持踹腿姿势的影分身。
愤怒的他直接一脚将其踢爆!
不过此时无论他再怎么愤怒,也已经无济于事。
因为鸣人已经脱困。
而被踹飞的鸣人本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整个人摔进河谷边缘一处松软的沙地里。
沙尘扬起,他滚了两圈才停下来,面朝下趴在地上,此时他身上的九尾外衣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桃式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自己空空的右手。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眼眸里涌上了真正的怒意。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