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林国贵给夏致远打电话,通知他要把那机器弄走,因为他们初十就准备开张了。
夏致远又找到了自己的妹夫,让他想办法把机器挪走。
孟德发也跟着着急,这过了正月十五小学就开学了,他就没有那么多时间。
这两天,他和他的姐姐孟春梅,还有姐夫,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合适,人流量太小,只好对着夏致远道:“初十之前一定弄走,暂时没地方放。”
初九这一天早上,后面的秀兰跟两个工人,先把店铺的卫生打扫打扫,把面粉都整理一下,馒头笼都洗洗刷刷。
但是他的那个设备和机器放在里面,确实有些碍事。
秀兰回来以后,又告诉了国贵。
本来国贵心里面就有些不爽,跟他说过一遍了,他直接跟夏致远打听了一下孟德发住的地方,找到了家里。
当初好心让他放这里,这眼看就要开门做生意了,还没有弄走,今天都已经初九了。
敲响门以后,孟德发看见是林国贵,颇为惊讶:“哎,你怎么找到这来了,进来坐。”
林国贵走了进去,孟德发的姐姐、姐夫都在里面。
“你那个机器啊,今天弄走吧,我明天就开门了,放在那里进进出出的不方便。”
孟德发道:“我也知道,耽误你的时间了。
昨天我姐夫就跟我说了,初十肯定搬走。
这两天正找店铺,好的地方租金太贵了,租金便宜的呢,人流又不行。”
林国贵本来就带着气,冷冷地说道:“那我这损失一天要好几千块,谁来赔我呢?
当初是我好心让你放这里,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搬走。”
孟德发看他脸色不好,只好道:“那行,我现在就过去搬走。”
他找到了姐夫,还有大姐,三个人用个架子车给拉了回来,连句谢都没有,面如冷霜。
孟春梅道:“这人真是的,不就放他那吗,能有多大点事。”
董小军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不欢迎了,是不是德发哪里得罪他了?”
“没有吧,我也没说什么。”
“算了,这先就放这一夜,那么重,肯定没人偷,咱们赶紧找个店铺。”
孟春梅道:“我看他那斜对面不就有一家贴着招租吗?”
原本孟德发想着都是亲戚,还不想在他斜对面,可是看到林国贵给他摆脸色,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姐夫,你去打听一下那多少钱,如果价格合适,咱们就租下来。
主要是我和大姐去,他们要是看到不好,咱们这蒸馒头的机器还不会用,还要求他们跟着学几天。”
董小军道:“你说的对,这个玩意怎么开怎么关,我们还不会操作呢。
那我去问问,你们在这等着吧。”
董小军来到了馒头店的斜对面,门关着,上面写着出租,但是已经上了锁。
他就向旁边那个饭店的老板打听:“这是谁家的店铺要租?”
那老板给他往巷子里面指:“走这第三家,你做什么生意呢?”
“啊,我做点小生意,谢谢你啊。”
原来这个店铺是卖炒货、瓜子什么的,那个老板现在生意做大了,嫌这位置太小了,便搬到菜市场前面那个地方去了,这个位置就空出来了。
董小军找到了房东,问清楚了,600块钱一个月,他跟那个开饭店的打听,也是600块钱一个月,便把这事回来跟孟春梅姐弟俩说了。
孟德发道:“可以,咱们现在就给他们签个租房合同,先把这机器抬那里面去,一定要晚上等他们馒头店关上门。”
董小军道:“馒头店已经关门了,他要初十才能开业呢,我去的时候锁上了。”
“那最好了。”
孟德发带着他姐姐和姐夫,和房东签订了合同以后,把机器就先放那里面,关上了门。
隔壁饭店的老板看到后很好奇:“你们这是做什么生意啊?”
孟春梅道:“哎呦,你不要担心,反正跟你又不是同行,不会抢你的生意。”
饭店老板笑呵呵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看你那好像是蒸馍的机器啊,对面有一家了,你在这生意不一定好啊。”
孟德发极力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用来蒸馒头的。”
“哦,那可能我看错了。”
林国贵回到家中很气愤,慧茹问道:“怎么了?”
“这个孟德发真是的,亏他还是教师呢,一点都不会为人家体贴,他还想着让我等一天再把机器拉走。”
赵老太道:“给他扔出去,明天就开业了,你给他行个方便,他还得寸进尺了。”
“已经搬走了,下次他们再让我帮什么忙,我肯定不去了。
给他买机器,我开车那么远,他连一句感谢都没有。”
正月初十这一天,国贵的馒头店正常营业了,也没有做的太多,头一天零卖的肯定不多,还是以订单为主。
很多学校也没开学,送的都是一些机关单位的食堂。
这时,孟德发姐弟二人,还有董小军来了,站在摊铺门前看了一会,然后笑嘻嘻的走了进去,正碰着国贵提着一大袋一大袋馒头往外走。
孟德发道:“呦,大老板你亲自干啊,不让工人给你帮忙?”
国贵道:“不用了,今天没有多少。”
孟春梅道:“这么多还没有多少啊,你这些得要好几百个馒头吧?”
林国贵没有理他,看到那三个人就心烦。
孟春梅到里面看别人怎么做馒头,董小军掏出了烟递给了林国贵,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接。
“我正忙着呢,不抽了,你们有事啊?”
孟德发道:“哎,你忘了,我想让我姐和姐夫在你这学几天,这机器他们也不会操作,你让工人教教他。”
孟春梅伸手就拿了个馒头在嘴里嚼着:“嗯,这味道不错,这刚出锅的,你瞅还很宣乎呢。”
“谁让你拿的,想吃自己买。”
此话一出,三个人面面相觑。
董小军拉着他媳妇往外走,看出来林国贵今天好像脸色不太好。
孟德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什么意思,我们这做的馒头都有数的,你要吃你也得问一下吧?
你伸手就去拿,这又不是你家开的。”
孟德发道:“你要是有什么意见你就直接提出来,你看我们这机器都买来了,就让我姐和姐夫在这学几天。”
“暂时没空。”
孟德发终于忍不住了:“这机器都买来了,你现在告诉我没空,你当时怎么不说,你这不是坑我们吗?”
林国贵说话也不好听:“是你来到我们家问我机械怎么买的,我开车带你过去的,你连个油钱都没出,饭钱还是你姐夫出的。
看在我的面子上,人家给你便宜了两三百块钱,是不是你愿意要买的?
怎么叫我坑你啊?”
孟德发高声道:“行啊,你是大老板了,我看离开你我们就开不了店了,咱们走。”
一路上,孟春梅骂骂咧咧道:“这个死瘸子,有几个臭钱就不是他了,看不起人呀,吃他一个馒头还唧唧歪歪的,真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