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芒散去，秦放掌心还贴着那颗水晶。热流顺着胳膊往上走，他没松手，反而把另一只手里的麦克风法杖往地上一杵，对着空气喊：“汐月！出来干活了！今晚加薪——不给钱，但能上热搜！”
几秒后，海面泛起涟漪，三条人鱼尾巴破水而出，带头的是个穿长袍的鱼人祭司，头发飘在水中像一团黑雾。
“说好不直播我的。”汐月翻了个白眼，“上次跳广场舞的视频还在外网疯传。”
“这次不是跳舞，是拆迁。”秦放咧嘴一笑，指了指熔炉，“看见那堆废铁没？给我造个液压钳，要能拆塔的那种。”
汐月盯着熔炉看了两秒，“你拿什么当动力？”
“这个。”秦放把手从水晶上抬起来，指尖还闪着紫光，“刚充完电，能量管够。”
鱼人们围上来，触手开始搬金属残片。秦放蹲在边上，一边指挥一边开直播：“家人们注意了啊，今晚节目叫《主播带你看强拆》，材料全靠敌方赞助，售后归他们自己负责。”
直播间弹幕还是空的。
他也不急，拍拍麦克风，“别急，等会儿有大活。”
三个小时后，三把造型古怪的钳子摆在了岛边。主体是回收的盾牌碎片拼的，钳口嵌着紫色水晶碎块，通体冒着微弱的光。
“行不行？”汐月问。
“试试就知道。”秦放拎起一把，往最近的岩甲族防御塔方向一指，“目标三点钟位置，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回来。”
鱼人精锐抱着钳子潜入海水，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秦放回到主平台，靠着水晶拱门坐下，手里捏着手机刷新数据。一分钟、两分钟……直到第十五分钟，屏幕上突然跳出一道火箭。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弹幕炸了。
“主播真动手了？”
“这算不算战争犯罪？”
“支持拆迁！我刷十个！”
秦放笑出声，刚想说话，远处海面传来一声闷响。
咔——
像是石头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
他猛地站起身，镜头转向岩甲族防线。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三座孤立的防御塔底部已经裂开，结构倾斜，正缓缓向海中沉去。
“成了！”他一拍大腿，“家人们看好了，这叫‘验收现场’！”
他抓起麦克风，冲着镜头大声说：“感谢三位老板的火箭打赏，本台特派记者已确认，岩甲族不动产一夜清零，服务质量五星好评，请在离开前留下您的评价。”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水母群集体转向，蓝光排列成一行字：
**差评：未提供发票**
秦放差点呛住，“你们还想要发票？我又不是物业公司！”
他顺手捡起一块残盾，塞进录音装置里，按下播放键。循环语音立刻响起：“您订购的塔已拆除，请评价服务。不满意可拨打转8008投诉。”
然后他用力一甩，盾牌划过夜空，精准砸进岩甲族主阵前方的浅滩。
五秒后，对面传来一声怒吼。
“人类！！！”
石敢当从盾阵后冲了出来，全身岩石铠甲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光泽。他手里提着一把巨锤，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
“你敢动我族工事！”
秦放不退反进，几步爬上水晶拱门顶端，举起麦克风法杖对准对方。
“石将军，您这塔修得不错，就是风水不行，挡人家财路了知道吗？”
“闭嘴！”石敢当双目赤红，“我要把你钉在岛心，当旗杆使！”
“哎哟，这么凶？”秦放晃了晃手机，“不过您来得正好，我刚录了段新歌，专门为您准备的，听听看？”
他手指一点。
下一秒，《爱情买卖》的前奏猛然炸响。
声音不是从音响传出来的，而是通过光能水晶增幅，直接从整座岛屿的晶簇结构中扩散出去。低频震动穿透海水，高频刺穿空气，整片海域瞬间被旋律覆盖。
石敢当刚张嘴要骂，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耳朵两边的鳞片开始抖动，接着剧烈震颤，像是被人拿棍子敲钟。
“呃……啊！”他抱住头，脚步踉跄。
身后的岩甲战士更惨。一个个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原地打转，有人直接躺倒，手脚抽搐。
“这……这是什么邪术！”一名士兵嘶吼。
“不是邪术，是KtV必点曲目。”秦放站在高处，笑得肩膀直抖，“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段副歌合唱？我给你们降调！”
他故意把音量拉到最大，副歌部分重复播放。旋律冲击让岩甲族的听觉系统彻底紊乱，连站立都困难。
石敢当咬牙往前冲了几步，结果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礁石上。他抬头瞪着秦放，满脸涨红，却发不出完整的话。
“还打吗？”秦放关掉音乐，俯视着他，“要不咱签个和平协议？我这儿有电子版，扫码就能签。”
“你……”石敢当喘着粗气，猛地抓起巨锤，转身朝着岸边一座小山丘冲去。
“轰——！！！”
锤子砸下去，半座山直接塌了。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他回头，指着秦放，一字一句：“人类！你等着！”
说完，带着残部迅速撤退，连倒下的战士都顾不上。
秦放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悠悠打开直播回放功能。
“记下来啊家人们，刚才那一锤值五十万热度。下次他再砸，咱们直接开打赏抽奖，砸一次抽一波奖。”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麦克风，又望向海面。
三座塔基的残骸静静躺在海底，周围已经开始有水母聚集。
没过多久，蓝光再次浮现，拼出新的字样：
**今日拆迁完成x3**
**建议明日继续营业**
秦放笑了。
他正要说话，眼角忽然瞥见远处海平线有些不对劲。
原本漆黑的海面，此刻泛起一圈圈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他眯起眼。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浮起，足有岛屿两倍大小，表面布满沟壑，像是一整块移动的山脉。
它停在岩甲族撤退的方向，微微下沉，仿佛在等待什么。
秦放握紧了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