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回京没多久,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万言奏折递给宋仁宗。】
【里面全是他这些年看到大宋的弊端,什么边防拉胯、教育乱、朝野风气散漫、百姓苦不堪言……】
【总之就这一句话,哪哪都不行!】
【同时他还把自己在地方试过的改革办法全盘托出,劝皇帝好好选拔人才、整改旧制度、严明律法,从根上解决问题。】
【写完奏折,王安石心里美滋滋脑补着,皇帝看完肯定一拍桌子,然后满眼激动拉住他,感慨总算等到能救国的能人,然后对托付重任,让他大刀阔斧拯救虚弱的大宋。】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的这份《上仁宗皇帝言事书》递上去之后就石沉大海了,半点动静都没有。】
【因为皇帝仁宗看完之后压根没当回事!】
【左等右等都不见回信的王安石当时就很是无奈,他知道这一任皇帝年纪大了求稳怕折腾,根本没魄力搞大改革。】
【但是他还是想赌一把,最后皇帝还是不吊他,王安石是个聪明的人,聪明的人往往都会给自己找台阶,他也不例外!】
【他认为不是自己改革的法子不行,而是这届皇帝他不行。】
【想要改革,唯有等下一届皇帝!】
宋仁宗:“不行……不要说那么绝,好吧……朕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再然后,王安石就生出了离京去基层继续干实事造福一方的想法。】
【而仁宗呢,他虽然年纪大了想要养老摸鱼苟住大宋基业安稳退休,可他也清楚王安石不是草包!】
【他知道王安石的才华,但是就是想法太激进,属于硬核改革狂魔,虽然能用,但他不敢用。】
【可不用又觉得可惜,于是下令直接开启了死缠烂打留人模式。】
【先是给王安石封了“同修起居注”想办法把他留在身边,结果王安石:我不想要,我只想跑路。】
【别人升官狂喜,他升官焦虑,前后推了七八次,最后朝廷赢了,逼他上岗,没多久又提拔成知制诰。】
【这种晋升速度,在大宋官场属于坐火箭开外挂的级别。】
【在外人看来王安石前途无量、顶配官运、人生巅峰,在王安石眼里他就是浑身难受、如坐针毡、上班坐牢!】
【他认为你既然不敢用我,给我升职有啥意义,我又不是为了做官?我想操作啊!】
【可满朝文武全是保守派,主打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满肚子变法强国的大招,硬是没地方放,空有王者操作,队友全是青铜摆烂。】
此时天幕画面中,王安石在朝堂坐着,满脸的怀才不遇!
在他眼里升职、地位高,一点实用都没有。
宋仁宗把他当镇馆之宝供着,只镀金、不重用,只供奉、不干活。
王安石觉得自己在虚度光阴!
“你把我升得再高有什么用?!我是来救大宋的,不是来当吉祥物的!”
“放我回基层吧!老板……”
看着天幕上王安石一脸“皇帝不行、我没错,我坐等换届”的傲娇模样,历代帝王都无语了。
自己的奏折石沉大海,不反思自己,反手来一句‘这届皇帝不行’?
这是一个合格臣子该有的态度吗?
正常大臣不都是皇帝说啥我干啥,安稳混官吗?
咋到了你王安石这,就变成了老板没眼光,我坐等换老板?
这是什么操作?
大唐贞观年间。
“哈哈哈……朕算是看明白了!”
“这王安石根本不是来当官的,他是来找合伙人的!”李二看着天幕哭笑不得。
一旁的房玄龄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皇帝求稳、不合他心意,他就直接摆烂躺平,朝堂保守、没人配合,直接锁死技能不发力。
别人做官养家糊口,他做官要天时地利加明君!
请他当官门槛真高啊!!
魏征也是黑着脸满脸疑惑,他很不理解王安石的脑回路。
你不是觉得大宋烂透了、朝堂废透了、皇帝太怂吗?
那你谏啊!
你说啊!
你死磕啊!
你怼他啊……
大不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怼到皇帝认错、朝堂改正不就完了?
你倒好,写一封万言书,皇帝不搭理,你直接摆烂躺平、坐等换老板?!
合着你这辈子的谏言,就只敢写一次?
一次碰壁,直接封笔罢工?
你这哪是救国能臣?
你这是面试一次失败,直接拉黑面试官!
这也太离谱了!!
在魏征眼里,皇帝求稳,那就天天怼他锐意进取!
皇帝佛系,就日日逼他勤政革新!
朝堂保守,就直接开大硬刚满朝守旧派!
一个合格的臣子,就要有逆天改君、硬掰朝局的手段。
大秦。
嬴政没有吐槽王安石,反而打心眼里看不起宋仁宗。
“后世的皇帝,太没有胆识了,仁不等于强,稳不等于兴,你安稳了一世,却让子孙受罪数世!
为了求稳就,就闭眼装瞎、拖延摆烂,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真正的稳,是主动革新除弊,消除一切隐患。”
在嬴政看来,宋仁宗这就是在透支后世皇帝的命!
你可以躺平一辈子,但是你的子嗣呢?
……
【公元1063年,王安石离京的契机终于来了。】
【这一年他的母亲病逝,按照古代礼制,王安石趁机辞官归乡,返回江宁守孝。】
【也正是这一年,宋仁宗驾崩,他的继子继位是为宋英宗。】
【英宗登基后,也听闻王安石的才名,于是多次下旨征召,想让他回京入朝为官。】
【但王安石全程拒召,坚决不回,终英宗一朝,始终不肯出仕。】
【原因很简单,王安石心里已经看清楚了,他认为,这一届皇帝也不行!】
宋英宗:“……”
【因为宋英宗自幼体弱多病,常年身体孱弱,根本无力亲掌朝政。】
【而且登基初期,大权掌握在曹太后手中,后宫垂帘、皇权受限,朝堂局势本就摇摆不定。】
【这种君臣格局,能勉强稳住朝政就已是极限,根本没有半点革新图强的可能。】
【而他王安石一心想变法强国,自然不屑于回这种混乱朝堂浪费光阴。】
【更荒唐的是,英宗一朝整整两年,满朝文武不干正事,全员陷入濮议之争。】
【所有高官大臣,放着冗官、冗兵、冗费、国库空虚的大宋积弊不管,天天扎堆吵架,死磕“皇帝生父该定什么名分”这种无关民生社稷的礼制琐事。】
【堂堂朝堂,两年光阴全耗在无意义的口水仗里,朝政彻底停滞荒废,这番离谱的执政乱象,和王安石心中励精图治、大刀阔斧改革的理想朝堂,差得简直是天壤之别。】
【于是王安石就更加认定,这一届皇帝不行的事实了。】
……
“哼,朕听这话咋这么不带劲呢?”
此刻炼丹的嘉靖脸不由自主的黑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冒犯了!
关于亲爹名分这方面的事,他可太权威了。
人家是吵了两年,他的大礼仪之争整整吵了十七年!
整整十七年天天跟内阁那群大臣对线、天天死磕礼法,从朝堂吵到民间,从文官吵到皇权!
而且最后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