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峰问道。
“卡车撞呢。”
刘浩说道。
“前面再挖浅沟，车速必须降下来，撞的时候力量没那么大。”
铁山看了看路面。
“沟里埋活动钢架，平时铺板，真有车硬冲就抽板。”
刘浩眼睛一亮。
“这样可以把前轮卡住。”
赵刚认真补充。
“后面再放盾队。”
刘浩看向他。
“赵哥，你已经开始主动参与复杂战术了。”
赵刚点头。
“最近开会多。”
顾长明没有理会两人的交流，直接在图上画出几条线。
“车停下以后，红土寨的人会下车。”
刀锋开口说道。
“市场两侧的仓库能藏人。”
妖妖看着东侧路线，轻声说道。
“南边废墙后面也能走，但积雪下有坑。”
王凯迅速记录。
“可以布一条隐蔽侧路，留给我们自己调人。”
沈账皱眉看着地图。
“你们真准备打。”
陈景看向他。
“黑旗准备交税。”
沈账摇头。
“我准备活着做生意。”
陈景说道。
“那就一起想怎么活。”
沈账沉默片刻，伸手指向东侧一座旧桥。
“红土寨的重车要过来，必走这里，桥下面有两根支撑柱以前被洪水冲过。”
王凯立即看向他。
“承重有问题。”
沈账点头。
“空车能过，装重货或者装甲车不一定。”
铁山问道。
“把桥炸了。”
陈景摇头。
“桥以后还要用。”
王凯思考了一会儿。
“可以提前限制承重，再在桥面设置单车通行，让他们车队拉长。”
顾长明看向地图上的距离。
“车队一旦拉长，前后不能照应。”
沈账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你们这不是守市场，是准备把红土寨的车一辆辆拆开。”
刘浩认真说道。
“最好别真拆，修车很费材料。”
韩峰说道。
“先别心疼敌人的车。”
刘浩解释。
“我心疼的是以后可能归我们的材料。”
这一次，桌边终于有人笑出了声。
陈景等声音停下，才把税单压在地图旁边。
“先决定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愿意参加北线联合防御的，出人或者出物资，不愿意参加的可以离开。”
一个小商队代表问道。
“离开以后还能来市场吗。”
陈景点头。
“能，但防御期间不享受护送和优先补给。”
那人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刻表态。
陈景继续说道。
“参加也不等于把人交给避难区，所有投入公开登记，事后按贡献补偿。”
沈账敲了敲桌面。
“伤亡怎么算。”
顾长明说道。
“共同救治，死亡家庭优先补给，具体标准今晚列出来。”
老高问道。
“如果避难区反悔。”
陈景说道。
“账公开，所有代表签字，谁反悔以后谁进不了市场。”
沈账看着他。
“包括你。”
陈景点头。
“包括我。”
这句话让几个代表真正抬起了头。
以前的势力也会立规矩，却很少把自己放进规矩里。
老高第一个拿过纸，在上面写下建材市场营地的名字。
“我们出二十个人，负责工事和道路。”
沈账看了他一眼，也拿起笔。
“黑旗出十二个护卫，两辆车，还有桥东面的情报。”
马七不会写太多字，只在外营后面按了手印。
“外营出三十个能干活的人，能打的没几个。”
南坡营地的女人犹豫很久，也签下了名字。
“我们出煤和五个人。”
其他代表陆续表态，有人出粮，有人出工具，也有人只愿意出两名哨兵。
两个小商队没有参与，他们起身告辞时显得很不安。
陈景没有拦，只让许老师把他们的选择正常记下。
刘浩看着两人离开，小声说道。
“我以为陈哥会劝。”
顾长明站在他旁边。
“被劝来的，真打起来也会跑。”
刘浩点点头。
“自愿留下的绳子更结实。”
韩峰看向他。
“这是什么说法。”
刘浩想了一会儿。
“临时想到的。”
第一次北线联合会开到天黑，桌上的热水添了三次。
最后形成的东西不算完整，只是一份临时防御约定。
【北线联合防御临时约定】
【各营地保留自身管理】
【道路工事由联合队统一调度】
【公共物资必须登记】
【战斗期间不得私自抢夺】
【伤员由各方共同救治】
【战后收益按实际贡献分配】
刘浩负责把内容抄到几张木板上，写到第三张时开始揉手腕。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王凯不让我碰登记纸了。”
王凯站在旁边检查文字。
“你把共同写成了同共。”
刘浩低头看了一眼。
“意思没有变化。”
王凯说道。
“重新写。”
刘浩叹了一口气。
“北线历史文件对书写要求很高。”
韩峰把另一块木板放到他面前。
“还有两张。”
刘浩脸上的历史参与感再次消失。
会议结束后，各方没有立刻离开。
铁山带人去市场入口测量道路，黑旗护卫则去了旧桥方向。
老高的工人拆下废仓库里的粗木，外营的人开始清理两侧排水沟。
原本空下来的市场重新亮起灯，到处都是锯木和搬运的声音。
红土寨给了三天，北线的人也只有三天。
陈景站在入口看了一会儿，眼前浮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
【临时联合组织已建立】
【当前参与营地：七】
【联合稳定度：较低】
【共同威胁可提升短期凝聚度】
【警告：利益分配不均将导致快速分裂】
提示停留片刻，随后安静消失。
陈景没有改变神色，只转身去找顾长明。
系统说的事情，他在开会时已经能看出来。
大家现在愿意坐在一起，不是因为互相信任，而是红土寨就在路上。
威胁一旦过去，所有没说清的账都会重新冒出来。
顾长明正在安排夜间施工，看到陈景后把一份名单递过来。
“联合队暂时一百零六人，真正打过仗的不到四十。”
陈景看完名单。
“盾牌有多少。”
顾长明说道。
“完整的十七面，能修的还有九面。”
赵刚正好走过来，把背上的盾放到地上。
“可以做木盾。”
铁山跟在后面摇了摇头。
“木盾挡不住步枪，但能挡碎片和棍子。”
陈景说道。
“先做，正面不和机枪硬碰。”
顾长明问道。
“红土寨真把装甲车开来怎么办。”
陈景看向东面的旧路。
“让它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