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急于行动。猎人的耐心,是成功的关键。
你决定,先找一个绝佳的制高点,将整个据点的布局、防御漏洞、人员活动规律,尽收眼底。
你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迅速扫过周围环境,很快便锁定了距离崖壁约五十丈外、靠近森林边缘的一棵参天古树。那棵树异常高大,比周围同类高出近三分之一,树干需五六人合抱,树冠如巨伞般撑开,枝叶繁茂,是绝佳的观察点。
你身形微动,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几个起落间,已悄无声息地来到那棵巨树之下。你并未直接跃上,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猿猴,手足并用,借助树皮粗糙的纹理与凸起的瘤节,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你的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借力都精准无比,没有触动任何一片树叶,没有发出一丝异响。不过片刻功夫,你已攀升至离地近二十丈的树冠深处,找了一处枝干粗壮、枝叶浓密、既能完美隐藏身形、又拥有极佳视野的树杈,稳稳站定。
晚风徐来,吹动枝叶,发出沙沙轻响,也带来了远处崖壁更加清晰的喧嚣与古怪气味。你立于树巅,夜风拂动你粗布衣衫的衣角,你的身形却稳如磐石。你将庞大的神念,如同最细腻的蛛丝,又似无形的水波,以一种极其温和、隐蔽、近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方式,缓缓向着前方的崖壁据点铺展开去。这一次的探查,比之前更加精细,更加深入,不再是大范围的扫描,而是有针对性的、如同手术刀般的精确感知。
在你的神念笼罩下,整个据点的细节如同褪去面纱的少女,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你的“眼”前:
防御体系:外围的巡逻队看似严密,实则规律固定,换岗时间、路线皆有迹可循,且队员多为药人与低级尸兵,反应迟钝,感知有限。真正的精锐力量,约三十人左右,气息明显强于普通喽啰,分散驻守在崖壁中段的几个重要岩洞入口以及通往顶端的几条险要栈道旁。他们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核心教徒。而在崖壁顶端那座独立小楼周围,你的神念感知到了至少三重不同的能量波动——一层是迷惑感知的幻阵,一层是触发式的警报禁制,最内一层则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似是某种攻击或困敌的阵法。那位“尸香仙子”,此刻就在小楼之中,气息幽深晦涩,难以准确判断其深浅,但给你的感觉,绝非易与之辈。
人员分布与活动:崖壁底层的巨大岩洞,是药材的初步处理与堆放区,人员嘈杂,守卫相对松散。中层的岩洞数量最多,火光最盛,药味也最浓烈,显然是主要的炼丹工坊。可以看到灰袍道士们三人一组,围着各式丹炉忙碌,添柴、控火、投药、观察火候,动作熟练却透着一种麻木的机械感。更高处的一些岩洞,规模较小,但守卫明显森严,洞口甚至有简易的阵法光华闪烁,可能是存放成品丹药、丹方秘籍或珍贵原料的库房,也可能是高级炼丹师或小头目的居所。至于那些尸兵与药人,除了巡逻与搬运,在崖壁底部一侧,似乎还有一个专门“停放”或“制造”它们的区域,散发着浓烈的尸臭与药味,令人作呕。
核心异常点:你的神念最终聚焦于崖壁正中偏下位置、那个被特意开辟出来,异常开阔的平台上。在那里,你“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瘴母”,或者说,“活太岁”。
即便以你的心志,神念“触碰”到那东西的瞬间,也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巨大无比、活着的肉块。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近乎半透明的惨白色,表面布满了一层粘稠滑腻、反射着幽光的透明黏液。它的形状并不规则,更像是一大团随意堆积、不断缓慢蠕动变化的肉山,直径粗略估算,竟超过十五丈!数十条比你大腿还要粗的沉重玄铁锁链,一端深深打入坚固的山岩,另一端则带着狰狞的倒钩与尖刺,残忍地穿透了这肉山的躯体,将它死死地禁锢在平台上。锁链绷得笔直,随着肉山的蠕动而不时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更令人感到诡异与不适的是,这肉山般的“活太岁”体表,插满了粗细不一、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管子。一些较粗的管子,如同血管般深入它的体内,不断将墨绿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粘稠药液,强行灌入它的身体。而另一些较细的管子,则如同呼吸孔,随着肉山的蠕动,不断从它体内抽取出一股股浓郁的、翻滚的绿色气体——正是弥漫这片森林的“瘴气”!这些气体被抽取后,通过纵横交错的管道网络,输送到森林四处,维持着那层恐怖迷雾。
这头“活太岁”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庞大的身躯不时发生一阵无规则的抽搐和剧烈扭动,引得那些穿透它身体的锁链哗啦作响。它无法发出声音,或者发出的声音超出了人耳接收的范围,但你的神念能清晰“感受”到它传递出一种绝望、麻木、而又充满了原始痛苦的混乱精神波动。它就像一座活的、痛苦的、被不断榨取的生物工厂,在绝望中,为这片森林提供着那层伪装与屏障。
“原来如此……” 你心中了然,对太平道的手段更多了一层冰冷的认识。囚禁、喂养、压榨……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哪怕是有生命的、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生物。这与他们视人命如草芥、炼制尸兵药人的行径,如出一辙。
就在你准备收回那如同无形触角般、细致扫过整个太平道据点、已然将其中防御虚实、人员分布、核心要害尽数洞察于心的神念,着手制定下一步潜入与斩首的精密计划时,一个极其突兀、完全超出你预料的“发现”,让你骤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你的神念,在最后一次、例行公事般地扫过那个被囚禁在平台上、如同肉山般蠕动的“瘴母”——或者说“活太岁”——的瞬间,竟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波动!
那并非生物本能因痛苦而产生的混乱精神涟漪,也不是某种无意识的能量逸散。那是一种……意念。一种充满了稚嫩、无助、茫然,仿佛初生婴孩面对陌生而残酷的世界时,发出的、最原始的求救信号!
“陌生人……你能……感觉到我……吗?”
“好痛……好难受……”
“这些铁链……扎得我好疼……”
“那些……臭臭的两脚怪……总是给我灌……苦苦辣辣的水……”
“陌生人……你能……救救我吗?”
“我好怕……我想回家……”
那意念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却执着地、一遍遍地,试图传递着简单的信息。它的“音色”很奇怪,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产生,而是直接在精神层面“回响”,给你的感觉,就像一个被困在厚厚的棉被里、瓮声瓮气、带着浓重鼻音、却又充满了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无助的……小胖子?
你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在此地真正露出了些许意外之色。这倒是……完全出乎意料了。
你原本以为,这所谓的“瘴母”,不过是太平道偶然发现、或通过某种邪恶手段催化、制造出的一种罕见的大型变异生物,其价值在于其特殊的代谢产物(瘴气),以及可能存在的、作为生物兵器或药材原料的潜力。它或许有些低等本能,能感知痛苦,但绝不该拥有如此清晰的自我意识,更遑论能够进行如此……“人性化”的精神交流!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个看起来丑陋、巨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肉瘤怪物”,不仅拥有独立的意识,其智慧水平似乎还不低,至少能够理解自身处境,产生“痛苦”、“害怕”、“想回家”等复杂情绪,并且……它似乎具备某种天生的、或是在长期囚禁痛苦中被激发出的微弱精神感应能力。它能模糊地感知到你那强大、凝练、与太平道众人阴寒邪恶气息截然不同的神念,并从中判断出“并无恶意”,这才鼓起勇气,向你这唯一可能的“外界”存在,发出了求救的讯号。
这就有意思了。
你站在数十丈高的树冠之巅,夜风凛冽,吹得你粗布衣衫紧贴身躯,猎猎作响,也带来了下方崖壁据点越发混乱的喧嚣与滚滚热浪。那个来自“瘴母”的、充满了稚气、痛苦与无助的求救意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你原本冰冷如铁、只余计算与杀意的行动计划中,荡开了一圈意外的涟漪。
一个拥有清晰智慧、能进行精神沟通、且对囚禁虐待它的太平道充满怨恨与恐惧的“内应”……其潜在价值,瞬间在你心中被重新评估。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有待收割的“战利品”或需要摧毁的“敌方设施”,这更是一个可以加以引导、利用、甚至可能建立某种联系的……特殊存在。若能将其收服或达成合作,无论是对于了解太平道更深层的秘密,还是未来可能的用途,其意义都远超一个单纯被榨取或破坏的生化反应炉。
心思辗转间,你已然有了决断。计划需要微调,但这个意外的“变量”,或许能带来更大的收益。
你收敛了神念中那因杀意与计算而自然散发的冰冷锐气,转而将一缕更为温和、平静、带着明确安抚与引导意味的意念,如同溪流潺潺,缓缓地稳定注入到“瘴母”那庞大、混乱、因长期痛苦而显得脆弱不堪的意识之海中。你的意念清晰而直接,确保对方能够理解。
“别怕。安静。” 你的“声音”在它的意识深处响起,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沉稳力量,“我听到了。我和那些囚禁你、伤害你的人,不是一伙的。”
你略作停顿,给予它一点消化信息、平复情绪的时间,然后开始引导性地“询问”,既是获取情报,也是进一步测试它的理解与交流能力:
“告诉我,这里像那样伤害你的‘两脚怪’,大概有多少?经常在你身边的,有多少?除了给你灌药、用铁链锁着你的,还有没有其他特别厉害、让你感觉更害怕的‘两脚怪’?那个他们称为‘尸香仙子’的,是不是最让你害怕的一个?她通常对你做什么?”
你的问题简单直接,紧扣它最切身的体验,便于它理解和回答。
果然,感受到你那温和而强大的意念中传达出的善意与“同仇敌忾”, “瘴母”那因痛苦而不时抽搐的庞大躯体,似乎奇迹般地稍稍平复了一些。锁链的摩擦声也减弱了几分。它那混乱的意识海中,涌起一股混合了惊讶、欣喜、以及一种近乎孺慕的依赖之情。
“不……不怕了……你的……精神……好温暖……好亮……” 那个瓮声瓮气、带着奇特鼻音的“小胖子”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断断续续,但比之前清晰、连贯了许多,情绪也明显稳定下来。
它开始努力地“思考”并“回答”你的问题,意念传递的画面和感觉有些模糊、跳跃,但结合你的观察,足以拼凑出有用的信息:
“两脚怪……好多……好多……数不清……像蚂蚁……在山洞里……进进出出……在山下面……搬东西……走来走去……” (意指太平道弟子数量众多,在崖壁岩洞和下方平台活动频繁。)
“经常……在我身边的……不多……十几个……穿灰衣服的……他们最坏!总是拿尖尖的、亮亮的东西扎我……检查管子……还有灌……又苦又辣……热热的水……灌进来……好痛……然后我就会……忍不住……哭……流出那些……让他们高兴的……臭臭的眼泪……” (指专门负责维护“瘴母”、灌药抽取瘴气的灰袍道士,约十几人。它将被强迫灌药后排出瘴气的过程,形容为“哭泣”。)
“最厉害……最可怕的就是那个女人!那个身上……味道最臭最冲的女人!” 提到“尸香仙子”, “瘴母”的意识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恐惧与厌恶的波动,甚至让它的躯体都随之剧烈颤抖了一下,引得锁链哗啦作响。
“她……不常来……但每次来……都好可怕!她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像要看穿我……她有时候……会自己动手……用更细更亮的针……扎我……扎的地方……好痛好痛……比那些灰衣服的痛十倍!她还……还会把一些……颜色更怪、味道更恶心的水……亲自灌进来……然后站在旁边……看着我哭(排出瘴气)……还会……还会笑!那种笑声……让我全身发冷……” (描述了“尸香仙子”亲自对“瘴母”进行更深入、更痛苦的“检查”与“刺激实验”,并以此为乐。)
“就是她!‘尸香仙子’!所有的两脚怪……都怕她!她一出现……连那些灰衣服的……都吓得发抖……” 它最后确认道,语气中充满了深切的畏惧。
这段简单的描述,虽然稚嫩,却已足够让你勾勒出“瘴母”在此地的悲惨处境,以及它与“尸香仙子”之间那赤裸裸的、施虐者与承受者的关系。这根本就是一场持续多年的、残酷的生物实验与压榨。
然而,就在你消化这些信息、并准备进一步安抚和引导“瘴母”时,你的神念空间内部,却因为你的意念开放共享,而骤然“炸开了锅”!
寄居于玉佩之中、与你的神念有着深层连接的姜氏和伊芙琳,由于你并未刻意屏蔽,同样清晰地“听”到了你与“瘴母”之间这跨越物种的、匪夷所思的完整精神对话!
“天……天老爷!这……这……” 姜氏的意识波动剧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因过度惊骇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这……这东西!这怪物!它……它竟能通人性?!还会……还会像人一样说话?!不,不是说话,是……是直接在心里响起来!这……这怎么可能?!妖物!这定是成了精的妖物!”
作为一个生于深宅、长于礼教、世界观建立在皇权、宗法、武道与些许神怪志异基础上的旧时代贵妇,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她对“生灵”的认知。一个看起来如此丑陋、恶心、如同噩梦造物般的“肉山”,竟然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与情感,还能进行如此清晰的精神交流?这比任何高深的武功、诡谲的计谋,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认知根基被动摇的震撼与……隐隐的不安。她本能地将其归为“妖物”、“精怪”之流,这是她理解范畴内最接近的解释。
而另一边的伊芙琳,其反应则与姜氏截然相反,却同样激烈!她那素来冷静、理性、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声音,此刻却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狂热、属于顶尖科学家发现前所未有的研究样本时的极致兴奋与激动!你甚至能“感觉”到她虚拟意识体中那疯狂闪烁的蓝色眼眸与模拟出的肾上腺素飙升!
“我的上帝!我的造物主!这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生物学与精神物理学上的双重奇迹!” 伊芙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语速快得惊人,“导师!您听到了吗?清晰的精神波长!完整的意识结构!它能够理解抽象概念(如‘害怕’、‘家’),能够进行逻辑简单的信息传递!它的精神频率波段虽然奇特,但与人类神经电波存在可辨识的共振区间!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跨物种意识交流的切实可行性!它的生物结构是如何支持这种高级神经活动的?它的‘发声’器官,或者说精神信号发射源在哪里?是那个庞大的神经节集群吗?还有它提到的‘臭臭的眼泪’——瘴气,其生成与情绪(痛苦)的关联机制是什么?应激性生化反应?这太有价值了!我们必须得到它!完整地、活体地带回去!我需要最先进的扫描设备,我需要解剖——不,是无创深层探察!这将是超越日耳曼尼亚第四帝国所有生物改造项目的划时代发现!”
伊芙琳的科学狂热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充斥了你的神念空间,她已经开始构想如何运输、保存、研究这个“活体奇迹”,仿佛那“瘴母”已经是实验室里的标本。
听着神念空间中这一古一今、一惧一狂两个女人截然不同却同样激烈的反应,你虽身处险地,心悬杀局,嘴角却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混合了无奈与玩味的弧度。这俩“房客”的反应,倒也在意料之中。
你分出一丝心神,用一种轻松中带着调侃的语气,在神念空间中对两人“安抚”兼“解释”道:
“娘,伊芙琳,你俩都淡定点,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你的意念带着一丝笑意,“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这大肉虫子……呃,这‘瘴母’,好歹也是在这片灵气充沛、人迹罕至的古老森林里,不知吸收了多少年日月精华、地脉滋养的‘天材地宝’。说它是‘精灵’、‘山神’也不为过。活得年头久了,机缘巧合下开了灵智,懂得点粗浅的精神感应,不是很正常嘛?你们看它这体型,没个几千上万年,能长这么大?就是长得……嗯,别致了点,跟寻常认知里的‘祥瑞’不太一样罢了。”
你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用“天地灵物”、“开灵智”这类传统玄学概念给姜氏一个能接受的解释台阶(“哦,原来是成了精的灵物,那就不算纯粹的妖物了”),又用“生物进化”、“特殊环境适应”的潜在意思稍稍中和了伊芙琳那恨不得立刻把“瘴母”切片研究的狂热。同时,“别致”这个形容,也让你自己都觉得有些莞尔。
果然,姜氏闻言,情绪明显平复了不少,喃喃道:“原是如此……天地灵物,钟灵毓秀,倒也有理。只是这般模样……唉,也是可怜,被那些妖道如此折磨……” 她的语气中,恐惧稍减,反而生出了一丝同情。
伊芙琳则依然兴奋,但至少从“立刻解剖”的极端设想中稍微冷静了些,开始快速分析:“‘天地灵物’、‘开灵智’……这是一种基于本土神秘学体系的解释模型。但从观察现象反推,其本质依然符合高能环境下特殊生物的适应性进化与神经突变的可能。导师,无论如何,它的研究价值无可估量。我们必须确保捕获——不,是‘救援’过程的完整性!”
你不再与她们多言,注意力重新回到与“瘴母”的沟通上。从它那里,你已经得到了最关键的情报确认—— “尸香仙子”是此地最高首领,且实力、心性都最为可怕。你也初步建立了与这个“内应”的脆弱联系。
你再次将温和而坚定的意念传递过去,这一次,带上了明确的指令与承诺:
“很好,你告诉我的这些很有用。现在,听我说:保持安静,像之前一样装作很痛苦,不要暴露你能和我联系,也不要暴露你已经不那么害怕了。静静地等待。我会去对付那个最坏的女人,那个‘尸香仙子’。等我解决了她,就来帮你,把这些该死的铁链弄断,放你自由。明白吗?”
“嗯!嗯!我明白了!我等您!您一定要来!一定要救我!” “瘴母”的意识中传来了无比强烈的喜悦、期待与依赖,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它那庞大的身躯配合地又轻微抽搐了几下,发出几声压抑的低吼,完美地演绎着“持续痛苦”的状态,随即,它的精神波动便彻底沉寂下去,只留下那一丝与你意念相连的、微弱而坚韧的“线”,显示着它正在屏息等待。
至此,你已占尽“天时”(夜色深沉,混乱初起)、“地利”(高处俯瞰,洞悉全局),更意外获得了“人和”(“瘴母”这个对太平道充满怨恨、且能有限配合的内应)。棋盘已清,棋子已布,是时候落下那决定胜负的一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