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红着脸颊,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凑在跟前的男 人。
“也不知道你这德行,到底是打哪儿学来的!”
林卫东咧嘴坏笑个不停,两只手顺势搭在她的肩膀上揉捏着。
“就光顾着数落我了,你刚才的反应,可是比平时大得多啊!”
孟婉晴羞恼地扬起手,一把掐住林卫东腰侧的软肉,狠狠拧了半圈。
“你还说!若雪说得一点没错,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大坏胚!”
林卫东皮糙肉厚,被掐了也不觉得疼,反而顺手握住了她软滑的小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掌心里轻轻刮蹭了两下,惹得孟婉晴又是一烫,连带着身子都跟着颤了颤。
孟婉晴揉着自己酸软的手腕,扭头看了看灶台上翻滚的铁锅。
“这都忙活大半天了,锅里可还只炖了一锅骨头汤呢。”
林卫东站起身来,顺手拍了拍棉裤上的灰。
“你身子发虚,赶紧在旁边歇着吧。我来揉点白面,给你们煎一锅脆皮锅贴,这玩意儿熟得快的很!你趁这会儿回屋去,叫那两个小懒虫赶紧把棉袄棉裤套上,麻溜下炕。”
孟婉晴水汪汪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好奇地问道:
“你这和面煎肉还得一阵子功夫呢,怎么不让她们多眯会儿?”
林卫东走到橱柜边,揭开了盖着面盆的干净湿布。
“就白若雪那磨蹭的性子,刚才又耗尽了力气,不磨蹭个十几分钟她能起得来?等她哼哼唧唧穿好衣裳套好鞋袜,这锅贴也就差不多熟透了。”
孟婉晴忍不住掩嘴笑出了声,眼角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
“你倒是真了解她的脾气,把她那点小毛病摸得透透的。”
林卫东舀了半瓢清水倒进面盆里,转头催促了一句。
“赶紧去吧,等会儿面下锅了可不等你们。”
孟婉晴两手撑着膝盖,身子软趴趴地往竹椅靠背上倒,小嘴儿撅得老高:
“哎呀,你急什么嘛。我现在两腿酸得半点劲儿都使不上,总得让我先缓两口气吧。”
林卫东低头看着她这副娇怯软糯的小模样,胸口那团火又不受控制地往上窜。
这个平日里温婉端庄的姑娘,如今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风情。
林卫东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弯腰一把将她从竹椅上捞进了自个儿怀里。
“呀!”
孟婉晴惊呼了一声,嘴唇立刻被严严实实堵了个正着。滚烫的鼻息喷在脸上,带着一股熟悉的烟草气和男人的热力。
林卫东揽着她纤细的柳腰,手臂不断收拢,恨不得把这团软玉直接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两人的呼吸重重交缠在一起,足足腻歪了好几分钟才分开。
孟婉晴靠在他肩膀上,眼里汪着一包水汽,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气。
她抬起微颤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被吮吸得有些微肿的红唇。
“老爷,问你个正经事儿。”
林卫东一边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
“问呗,跟我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孟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掌按在他胸膛上。
“咱们几个……你最喜欢跟谁亲嘴儿?”
这话一问出口,孟婉晴自个儿的耳根子先滚烫了起来。
平日里她最是本分守礼,从不主动跟另外两个争风吃醋。
可今天在这满是油烟肉香的小厨房里,被林卫东折腾得神魂颠倒之后,心头那股子小女人的私心到底还是冒了头。
林卫东闻言直接乐出了声。低沉的笑声在胸膛里震动,震得孟婉晴掌心发麻。
“哟,怎么着,连亲个嘴儿你们私底下也得争个高低长短?”
孟婉晴脸颊更烫了,把脑袋埋进他的领口,撒娇地晃了晃身子。
“我就是随口一问嘛,你快点老实交代。”
林卫东抱紧了她,嘴角挂着笑,在院子里这种私密话自然是由着性子来哄。
要是换在院子外头,他向来是滴水不漏的做派,可在自家这几房贴心人跟前,说点浑话反倒更添情趣。
“晓娥亲起来软乎得像刚出锅的发糕。肉嘟嘟的,舌头也厚实,抿在嘴里跟含着一块热乎的软糖差不多。”
孟婉晴把耳朵贴在他脖颈处,听得脸热心跳,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那若雪呢?”
林卫东嘿嘿笑了两声,手掌在她背心处顺了顺。
“若雪那丫头成天爱咬人,舌尖跟带刺似的,亲着带劲。每回跟她碰在一起,那丫头不是咬我下巴就是掐我,野性子十足,亲起来最是提神。”
孟婉晴听得酸溜溜地抿紧了嘴唇,忍不住抬手在他肋骨上轻拧了一下。
“合着就她们俩各有千秋,我是最不讨喜的那个呗?”
林卫东低头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孟婉晴身子又一激灵,嘴里溢出一声轻柔的哼唧。
“可要论舒坦和贴心,谁也比不上咱婉晴同志,温温软软的,满嘴都是甜津津的滋味。”
林卫东在她耳边慢悠悠地说着大实话。
“婉晴不仅性子温软,亲嘴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顺着我的劲儿走。含着你的舌尖,就跟尝着山里刚采下来的野蜂蜜似的,甜的直让人发酥。”
孟婉晴听完他这通没羞没臊的浑话,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欢喜。那点原本藏在心底的小酸意,眨眼间就被林卫东这几句蜜语甜言冲得干干净净。
她伸出小拳头在林卫东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娇嗔道:
“油腔滑调,满嘴抹了蜜糖似的,净挑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话虽这么说着,可她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林卫东将她扶回竹椅上坐稳,顺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鬓角。
“行了,再赖在我怀里,今晚大伙儿都得饿着肚子喝西北风了。”
孟婉晴抿着嘴浅浅一笑,这才扶着他慢慢站直了身子。虽然膝盖处虽然还有些发酸,但刚才歇了这一阵子,到底能勉强迈开步子了。
她整理好身上棉袄的下摆,迈着还有些发飘的步子出了厨房,往正屋走去。
挑开厚棉门帘的时候,外头院子里的冷风吹得她打了个激灵。
孟婉晴缩了缩脖子,快步穿过天井,进了正屋的里间。
林卫东收回心思,重新站在了面案跟前。
......
正屋的大炕上,白若雪正闭着眼睛装睡。
娄晓娥已经勉强坐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有些散乱的长发。梳子在黑发间穿梭,娄晓娥揉着腰,嘴里时不时吸一口气。
孟婉晴挑帘子走进来,带进了一股厨房里的油烟香气。
“快醒醒吧,老爷那边连锅贴都要下锅了。”
孟婉晴走到八仙桌旁,给自己倒了半茶缸子热水。
娄晓娥含糊不清地努了努嘴。
“你快去拽拽那个死丫头,我都喊了她三遍了,跟死猪似的动都不动一下。”
孟婉晴捧着热茶缸抿了一小口,温水下肚,整个人透出一股暖意。她走到炕边,伸手一把掀开了白若雪头顶上的棉被。被窝里积攒的热气一下子散了出来,凉飕飕的风立刻贴上了皮肉。
白若雪那张捂得通红的小脸露了出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嘴唇不满地高高翘起。
“哎呀,婉晴你干嘛呀,冷风都灌进来了!”
她身子死命往大炕里头拱,两只白嫩的脚丫子在被窝里乱蹬。
孟婉晴伸手去拉她的胳膊,笑着逗她。
“赶紧起来穿裤子,你再赖床,待会儿可连个底茬都捞不着吃。”
白若雪抽了抽秀气的小鼻子,显然闻到了顺着门缝钻进来的肉香。可她身子沉得厉害,双手抱住枕头,使劲在褥子上扭了扭。
“不行不行,我刚才被那个坏胚给折腾散架了。”
“晓娥,你行行好,去厨房给我端一碗进来,我就在炕上吃好不好?”
白若雪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娄晓娥。
娄晓娥把梳好的头发盘在脑后,利索地插上发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想得美你!还端到炕头上伺候你,你当自己是地主家的大少奶奶呢?”
娄晓娥下巴抬得高高的。
“谁要是敢躲在屋里不露面,晚饭直接扣两块排骨。”
白若雪一听这话,腾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
“你敢!凭什么扣我的排骨?本小姐刚才出力最多,流的汗都能装半茶缸了!”
她这一着急坐起来,露出白晃晃的肩头。
上面几处青红相交的印子格外扎眼,都是刚才在炕头上留下的痕迹。
孟婉晴在旁边听得又羞又乐,顺手拿起她的棉裤递了过去。
“行了行了,知道你功劳最大,快些穿上吧,锅贴凉了底子就不脆了。”
白若雪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一边不情不愿地把两条细白修长的腿套进棉裤里。
棉裤厚重,她费劲地提着裤腰,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娄晓娥穿好鞋子下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走到妆台镜子前照了照。
镜面虽然有些昏黄,但映出来的人影却清清楚楚。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被雨露滋润透了的艳色。
娄晓娥满意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冷不丁一抬眼,正好看见旁边喝水的孟婉晴。
孟婉晴刚才走得急,棉袄领子扣得有些歪斜。
娄晓娥眼里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伸手指了指孟婉晴的锁骨位置。
“婉晴,你瞅瞅你脖子底下,到处都是红印子,老爷在厨房也没轻饶你吧?”
孟婉晴被她这么一说,慌慌张张抬起手,一把捂住自个儿的衣领,羞得低下了头。
“晓娥,你别乱说……”
白若雪蹬上棉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立刻接上了话茬。
她立马凑到孟婉晴跟前,贼兮兮地盯着那片泛红的皮肉。
“好哇!我就说她刚才怎么去厨房去了那么老半天,合着是背着咱们吃独食去了!”
白若雪叉着腰,一脸兴师问罪的架势。
孟婉晴脸皮本就薄,被这两个丫头一唱一和地,整张脸红得像抹了重重的胭脂。
“哪有吃独食……是……是他在那儿胡闹……”
孟婉晴结结巴巴地分辩着,两只脚使劲往后退。
白若雪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瞧瞧这印子,比我身上的还深呢,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劝大伙儿矜持点!”
孟婉晴气得跺了跺脚,拉起门帘就往外走。
“我不跟你们俩贫嘴了,好心来叫你们吃饭,反倒全成了我的不是!”
门帘甩下来,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屋里的娄晓娥和白若雪对视了一眼,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若雪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棉袄,挽住娄晓娥的胳膊。
“走走走,咱们快去厨房占位子,可不能便宜了那两个偷嘴的!”
两个人迈着轻软的步子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一股浓郁的焦香味便迎面扑了过来。
此时厨房里的大铁锅正发出噼里啪啦的焦脆炸裂声。
林卫东站在灶台后头,手里握着锅铲,神情专注。铁锅里浇了一层薄薄的油水混合物,正滋滋作响地冒着水汽。
“都在桌边坐好,准备动筷子了!”
林卫东一把揭开木锅盖,大股大股混杂着麦香与肉香的白汽猛然冲上了屋顶。
白茫茫的雾气散去,露出了锅底整整齐齐的一圈吃食。一个个锅贴整齐排列着,底部煎得焦黄油亮,顶部的面皮却透着蒸熟后的软糯光泽。边缘处还结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脆皮。
“出锅咯!”
林卫东抄起一把铁铲,顺着锅沿轻轻一推,整整齐齐的一大圈锅贴被完整地铲了起来,倒扣在大平盘里。金黄色的焦底朝上,油星还在表面轻微地跳动着,散发着诱人的声响。
白若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金黄锅贴,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
“天呐,这也太香了吧!”
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娄晓娥笑着把一双筷子塞进她手里。
“瞧你那点没出息的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拿碗去!”
孟婉晴这时候已经手脚麻利地端上了大瓷碗。她用大勺在大铁锅里用力搅动了两下,把沉在底下的排骨捞了上来。萝卜炖得软烂晶莹,排骨上的瘦肉轻轻一碰就要脱骨。
“一人一碗热汤,先暖暖胃再吃面食。”
孟婉晴把盛得满满当当的四只大碗逐一摆在桌上。
四个人挤在厨房的方桌旁,灶膛里的余烬还在散发着热力,把厨房烘烤得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