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战场的彼端。
“修多罗,你决定他们会不会和我们打?或者说他们会死的有多惨!!”一个背身双翼的猿猴恶魔如此说道。
而他的侧下方,一个瘦小的‘人类’,正盘坐在抚摸自己的长剑,“打肯定要打的,而且对面并不知道我们是谁,说不定觉得自己能赢呢?”
“再退一步,对面不觉得能赢,但为了开启仪式,就算是充当弃子,也会有人来的。”
远处一个似乎是女性恶魔的人走了过来,“这可不能大意,野蛮大君分配的人数都是特意调整过得。”
“他把我们几个强者凑到一起,说不定有什么深意。”
“确实很奇怪,我们几个应该放到其他战场去求稳的,但似乎大君认为我们在这个战场更稳,是真知术的获取的情报原因吗?大君只说了对方有冥界的使者,和圣骑士......”第四个敌人此时也降临到了屏障内。
他听到了几人的谈话直接开口道。
“应该是吧,大君说过我们的能力是克制对方的,所以才如此分配.....”被称为修多罗的人类站了起来。
野蛮大君,手上应该不止这些情报,为什么不把更详细的告诉我们?
恶魔的.....私心吗?
“不过既然仪式已经开启。”
“我们该去杀了对面了,这次不仅要得到大君的奖赏,还要获得......至高的奖励。”雾状的生物顺着修多罗的说话的同时,还不断分裂出更小的雾气。
“嗯,你说得对,先去把人杀了在讨论要什么奖励吧。”图坦同意对方的看法。
“等等,你看,对面.......?对面在搞什么,改变天象的魔法?”雾状生物裂着裂着突然惊讶了起来。
压制云雾之内的所有生物的感知?
可没有几个恶魔擅长感知啊。
而且这个范围,这得反复释放多少次才能做到!
就算是一个最最顶尖的魔法师这么搞,也不可能剩下多少魔力的。
大君本来就说我们会遭遇四个对手,假定对方占满名额,也不过6人而已。
直接减员一个是图什么!
要先让两个恶魔豺狼人去探探路吗?
他还在思考对策,旁边忽然有声音响起。
“不用管他们在做什么,因为做什么都是在给自己准备葬礼。”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冷漠。
修多罗身影周围开始翻涌起恐怖的魔气。
周围的邪能却随着他的活跃疯狂暴涨,气息之强,甚至逼得附近其他几个恶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豺狼人王说过,这个世界的人类擅长沟通各种自然之灵的魔法。”
修多罗继续伸手抚摸着他的长剑,手指沿着剑柄一寸一寸地滑过。
身着铠甲特殊铠甲的他。
却不是圣骑士。
至少,不是凌空认知中的那种圣骑士。
或者说,他是一个拥抱黑暗的……圣骑士。
他的头盔没有面甲,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薄而紧抿。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手中的剑上,像是在跟那把剑说话,又像是在跟某个早已死去的自己说话。
他开始颂念悼词。
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从一口枯井深处传上来的回音。
“我已背弃神明,焚毁神赐的光辉,舍弃誓言的枷锁。”
他抬起剑,剑身上映出他的眼睛。
“曾经持守圣誓、引圣光而行的骑士,早已不复存在。”
他的声音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
“我不再聆听神的训导,不再遵从所谓公理与正义。”
剑身缓缓翻转,暗红色的光沿着刃口流淌。
“旧日圣光碎裂,化为缠绕身躯的暗影。”
他的手指停在剑尖处,轻轻一弹。
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应答。
“力量不再来自天国的施舍,只源于我自身的意志。”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忽然燃起黑色的火焰。
“凡是妄图用神权与誓约审判我的存在,都将被暗影吞没。”
黑色的火焰在夜色里跳动,像是两朵从深渊里摘出来的花。
“有意思。”他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分,带着某种按捺不住的兴奋,“我能感受到,能让我超越极限的圣骑士也到了这里。”
一旁的猿猴恶魔悄咪咪地凑到图坦洛伊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说,他这么浪费力量真的好吗?”
“他是个疯子,你管他干什么。”图坦洛伊无语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仅嫌弃这个人类的堕落者,也很嫌弃这个大猿魔。
猿魔种族为巴尔古拉,形态和动物中的猿猴类似。
普通不强。
但眼前这个个体是其中的佼佼者,其真名长度因为某种原因,异常地长。
不过图坦洛伊一般不喊真名,只是简单地将其称为,格拉库。
“我们可是恶魔唉。”格拉库超级不理解,抓耳挠腮地追问,“管别人叫疯子真的好吗?”
图坦指着那个黑雾无奈的说。“你怎么净说些废话,要是你能拥有埃德的聪慧……”
“我是恶魔!我们都不遵守契约的,反正都要撕毁,要什么智慧?!那是魔鬼的事!”格拉库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图坦洛伊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不过他很快调整心态,叉腰说道,“我有预感,我们要加快进度,否则……要出大事。”
恶魔大君的悬赏,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埃德的黑雾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从内部传出一个声音,简短、干涩,像是两块石头互相摩擦。
“别扯嘴皮子了。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