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凑过来，踮起脚，对着凌空的耳朵小声说：“主人，狼王他应该是想讲创造者种族的事。”
“人类是五大创造者种族之一。”
啥？
“怎么，资料又看少了？”冯曦笑着看向凌空。
这又是哪的东西......怎么能叫我看少了呢。
协会各种资料和论文的总字数，是用亿来做单位啊。
这我能看完个屁。
他只能止不住的叹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随后他坦然承认，“那还是狼王大人您直接说事吧，我对这方面不懂。”
成长速度太快，对于异世界高级存在来说可能是常识的东西，他确实了解得不够。
很多东西他都是一边打一边学，一边撞墙一边补课。
这种知识上的空白，不是靠直觉能填上的。
狼王没有笑话他，反而很认真。
“在多元宇宙诞生之初，种族数量很少。”狼王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其中最古老、对后世影响最深的种族一共有五个，被称为创造者种族。他们影响了后世近乎所有种族，甚至就是其直系先祖。”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五个模糊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他们得到至高规则的青睐。很多东西都有特权，更高的成长性，更强的适应性。他们的终点拥有寻常种族难以企及的高度。”
“……”凌空试探着说了两个，“精灵？巨龙？”
狼王摇头：“我不知道是哪五个，但我知道，还活跃着的创造者种族，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凌空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豺狼人、兽人，为什么都叫人呢？”
凌空给出了那个答案：“人类。”
“对啊，人类！”
“连精灵和巨龙这种都不是吗？”
“嗯，不是。”狼王说得很笃定，“他们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晚到创造者种族的时代已经开始褪去。”
“那为什么最后他们消失了？”凌空追问。
“很简单的事情啊。”狼王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过于强大的他们，不再看得起任何生物，傲慢成为了他们的原罪。被巨龙击败，被精灵击败，甚至亡于自己的内战，就成了某种必然。”
他顿了一下。
“只有人类……”
“只有人类过于弱小，没有直接对抗巨龙、精灵的力量，所以很怂，一直怂到了今天。”凌空接上话头，语气随意。
因为他觉得成年人类和成年巨龙互殴，死的一定是成年人类......
狼王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直觉。”
“你的看法确实很新颖。”
凌空直接打断了狼王的话。
他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表情从松散变得认真起来：“狼王大人，我对于历史并不关心。我觉得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把那件奇物借给您，能不能助您杀死耶诺古？”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视狼王。
“作为交换，我要您在我将来挑战吸血鬼之神的时候，直接出手。”
“恕我拒绝。”狼王答得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凌空眉头一皱。
“一是时间站在耶诺古那边，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斩杀耶诺古。”狼王竖起一根手指，“你的是棱彩墙，而非虹光法墙。它能保护我不死，但不能帮我杀死一个真神。二是……”
他放下手，看着凌空的眼睛。
“只要我活下来，我就会帮你斩杀吸血鬼之神，无需承诺。”
他不需要交换，不需要条件，只要他活着，他就会做。
凌空还想继续讨论一下细则，但还没等他说出什么，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一震。
山石晃动，碎石从殿顶簌簌落下。
整座大殿都在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
凌空脚下一稳，下意识调动魔力稳住身形。
一个声音从山外传来，滚雷般碾过整座王都，嚣张、暴烈，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滚出来！布洛特！我知道你在！”
狼王闭上眼，感知像潮水般铺开。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沉了下来。
“雷加都斯来了？来得这么快。”
“……他在逼我们开战。否则，他要摧毁王都。”
狼王转过身，看向凌空。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沉，像是多了一层重量。
“你准备好了吗？只论难度，你要的可是最难的一个节点。大概率是一个拥有主场和情报的次级恶魔领主作为领队。”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分罕见的郑重。
“你这边人数不够，外援也只要了一个擅长大范围感知污染的德鲁伊......这样吧，我再给你派一个豺狼人战士凑够6人。”
凌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脚下是还在微微颤抖的石板，头顶是簌簌落下的灰尘。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的门，看向山外的方向，那里有雷加都斯的气息在翻涌，像一片正在蔓延的暗红色潮水。
“只要我想赢，我就从没输过。”
他没有直接拒绝狼王，只简单的表达了决心。
战斗吗？
杀了真神级恶魔领主的化身，那就再杀一个恶魔领主本尊好了。
虽然这个恶魔领主可能连传奇都不是。
但他把场地转化为深渊，自己就能杀。
狼王拔出一柄平凡的长剑，像钥匙一样插入地面。
空间开始剧烈颤动！
“那么，准备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