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狩猎天心古玉？”
弦华老人一口气没喘匀，差点把自己送走，他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有问题吗？”
李玄霄一脸理所当然。
“它想降下雷劫劈死我，我反过来把它打碎，这叫正当防卫。很合理，不是吗？”
“合理？御主，那可是与天地同寿的先天法器！不是那些可以被炼化成丹的妖王！”
飞仙御主凌川的表情写满了“您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我知道。”
李玄霄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说，这是狩猎。有挑战，才有意思。”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弦华老人急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始祖他老人家也只是猜测，万一天劫跟天心古玉没关系呢？万一它能无视秘境直接锁定你呢？万一……”
“前辈，没有那么多万一。”
李玄霄打断了他。
“就算猜错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面对一场九色雷劫。我现在的实力，比半月前强了五倍不止，硬扛一场雷劫，我还是有信心的。”
“五倍？！”
凌川和弦华同时惊呼出声。
半个月前，李玄霄就能硬撼神古境，现在再强五倍，那是什么概念？
“所以，我有资格去赌。”
李玄霄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而且，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买卖。我有个初步的计划。”
弦华老人立刻追问：“什么计划？”
“很简单，引蛇出洞。”
李玄霄伸出手指。
“第一，既然天心古玉是为了阻止强者诞生，那什么东西最能刺激到它？”
凌川若有所思：“篡改历史，逆转光阴……岁月之书！”
“没错。”
李玄霄打了个响指。
“我准备用这四块残片作为诱饵，强行催动，主动把天劫引下来。如果它真的有灵智，一定会不惜代价地阻止我。”
“这太冒险了！”
弦华老人摇头。
“你这是把头伸到铡刀下面，赌它会不会砍下来！”
“不，我只是想看看，铡刀的刀刃是什么材质做的。”
李玄霄笑了笑。
“第二，我不会一个人硬扛。我的黑日分身，前辈你也见识过了。它的力量体系很特殊，正好用来测试天劫的成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让分身先上，正面承受雷劫的威力。我则在暗处观察，分析天劫的法则构成和能量模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用分身当炮灰？”
凌川嘴角抽了抽，这个想法确实很“李玄霄”。
“不能算炮灰，应该叫‘前锋测试员’。”
李玄霄纠正道。
“如果分身能扛住，那自然最好。如果扛不住，它也能为我争取到宝贵的反应时间。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天心古玉发动攻击后，它的本体会不会显露出一丝破绽。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够我锁定它的位置了。”
李玄霄的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届时，就不是它劈我，而是我去找它了。”
听完这番计划，弦华老人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或许只有疯子，才能走通这条前无古人的路。”
他看向李玄霄，眼神复杂。
“你真的想好了？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辈修士，何曾有过回头路？”
李玄霄反问。
凌川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坚定起来：“既然御主已经决定，凌川愿全力协助！需要我做什么？”
“很好。”
李玄霄满意地点头。
“你和弦华前辈坐镇飞仙秘境，帮我准备好一切辅助法阵，以防万一。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一件小事，我们就开始‘钓鱼’。”
“小事？”
凌川一愣。
“还有什么事比渡劫更重要？”
李玄霄看了看时间，眼神变得有些冷。
“算算时间，我给星落谷的最后通牒，应该快到了吧。”
凌川脸色一变：“御主，您是说……”
“我说了，日落之前，人必须送到三一门，谷主自断一臂来磕头认错。”
李玄霄淡淡地说道。
“现在，太阳快下山了。我还没收到他们认错的消息。”
弦华老人皱眉：“星落谷虽然比不上神临宗，但在九州也算是一流宗门，底蕴不浅，宗内那位老祖……”
“作悲境嘛，我又不是没杀过。”
李玄霄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给过他们机会了。既然他们不珍惜，那就没必要存在了。”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正好，在面对天劫之前，拿他们热热身也不错。”
凌川听得心头一跳，他知道，李玄霄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能排进九州前十的隐世宗门，在李玄霄口中，竟然只是“热身”的对象。
他正想说些什么，腰间的通讯玉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凌川拿起玉符，神识探入，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御主……”
“说。”
“九部那边传来消息，星落谷……有动静了。”
李玄霄挑了挑眉：“哦？是来认错了？动作还挺慢。”
“不……”
凌川的表情混合着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没有来三一门。就在半个时辰前，星落谷山门大开，整个宗门连同他们的秘境，一起跑了！”
“跑了？”
李玄霄也愣了一下。
“一个宗门，连带秘境，怎么跑？”
“他们似乎动用了一件极其强大的空间法器，将整个秘境连根拔起，强行挪移遁走了！”
凌川快速说道。
“九部的监控卫星只捕捉到一道撕裂天际的巨大空间裂缝，然后整个星落谷连同那片山脉，都消失了！”
“有意思。”
李玄霄嘴角翘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跑得了和尚，还想把庙一起搬走？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他想起了自己焊死神临宗秘境大门时的那句话。
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想玩个升级版。
“他们还留下了一道传讯法印，指名是给您的。”
凌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念。”
李玄霄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凌川深吸一口气，复述道：“星落谷留言说：‘魔尊重威，我等小宗小派不敢违逆。只是门下弟子与血莲体魄乃是天定良缘，不忍拆散。今携全宗远遁海外，此生不再踏足九州，望魔尊阁下高抬贵手，莫要赶尽杀绝。区区华夏，已容不下我等求道之心。’”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弦华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一个‘区区华夏’！好一个‘不敢违逆’！这哪里是求饶，这分明是当面嘲讽！”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字里行间的潜台词却是：我们跑了，你有本事来追啊？你再厉害，还能管到海外去？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在李玄霄的脸上跳舞。
“很好。”
李玄霄反而笑了。
“我本来还觉得，只杀一个谷主，灭一个宗门，有点太便宜他们了。”
他看向凌川，问道：“他们逃往哪个方向？”
“空间波动最终指向……东海之外的无垠之海。”
凌川回答道。
“他们应该是想去投靠海外的散修联盟，或者寻找传说中的海外仙岛。”
“海外？”
李玄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那正好，省得我在九州境内动手，还要考虑凡人社会的反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凌川，弦华前辈。”
两人立刻站直身体。
“狩猎天道的计划，稍微延后。”
李玄霄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寒意。
“通知九部，以我的名义，封锁东海所有空域和海域。我亲自去送他们一程。”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留下他最后一句话，冰冷而清晰。
“顺便，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