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炕头打架炕梢和。
白俊平两口子因为大棚的事儿,吵起来了。
杨花儿还有点自责。
她就不应该瞎掺和别人的事儿。
所以,白家两口子打架,屯子里很多人都去看热闹了。
杨花儿并没有凑这个热闹。
谁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白俊平媳妇儿却又来了。
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一宿。
“嫂子,你这又是何苦的呢?”
杨花儿叹了一口气。
“花儿,你不知道,白俊平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抽啥邪风了,他对我,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以前他也不这样啊。”
说到伤心处,白俊平媳妇儿又掉眼泪里。
“嫂子,别哭了,身子可是自己的。”
杨花儿赶紧掏出了一块手绢,递给了白俊平媳妇儿。
抽抽噎噎的,白俊平媳妇儿眼泪汪汪的看着杨花儿。
“花儿,你说我有啥错啊,我家四个大姑娘啊,我就想挣点钱,给她们买点衣服,买点吃的,别人家孩子有的,我想我的孩子也不差啥,但白俊平他根本不理解。”
“她总说,我生的都是丫头片子,是赔钱货。”
白俊平媳妇儿越说越伤心。
“都啥年代了,嫂子,吵架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杨花儿轻声安慰白俊平媳妇儿。
“花儿,但话又说回来了,其实白俊平有些话,也是在理的,我们家底薄,人口越多,万一搭大棚赔钱,真够我们受的。”
听白俊平媳妇儿这样说,杨花儿也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她是一个外人。
“嫂子,每家情况不一样,你总会找到生钱的道儿。”
杨花儿赶紧劝白俊平媳妇儿。
“哎,干点啥能挣钱呢,不投入那么多本钱,还能挣点零花钱。”
白俊平媳妇儿愁眉不展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定有办法的,这马上入秋了,山上的蘑菇啊,木耳啊,都是钱啊,嫂子,县城里这些东西,还是挺吃香的。”
杨花儿笑呵呵的说。
“真的吗?花儿,我以前采蘑菇,可都是自己家吃,从来没有想过卖啊。”
听杨花儿这样说,白俊平媳妇儿眼前一亮。
“嫂子,县城里很多人喜欢吃榛蘑,尤其是晒干的榛蘑,冬天也能买,小鸡炖蘑菇,很多人都好这口。”
杨花儿笑呵呵的说。
“杨花儿,我可真佩服你啊,我咋就想不到呢?在你眼里,好像啥都能生钱啊,我待会儿就上山去看看。”
白俊平媳妇儿破涕为笑。
杨花儿也松了一口气。
“嫂子,别着急,咱们一步步来啊。”
笑呵呵的看着白俊平媳妇儿,杨花儿说。
“花儿,我不和你唠了,我这就上山看看,蘑菇出没有。”
像火烧屁股一样,白俊平媳妇儿风风火火就走了。
还不到秋收的时候,屯子里的人,大多数人都很闲。
白俊平媳妇儿回家一看,自家男人又没影了。
“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啊,哎!”
白俊平媳妇儿拎着一个土篮子,就往山上走呢。
瞅了半天,白俊平媳妇儿选择了东山,东山林木茂密,去的人不太多。
拿着土篮子,白俊平媳妇儿就上了山。
一点点的在草木之间扒拉着,还别说,榛蘑真的长出来不少。
白俊平媳妇儿高兴坏了。
赶紧弯腰捡蘑菇,很快,白俊平媳妇儿就捡了半土篮子了。
她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是东山的蘑菇比较多,下午就把白俊平也薅过来一起捡。
扒拉着草木,看着白胖的蘑菇,白俊平媳妇儿越采越开心。
这些蘑菇,在她眼中,可都是钱啊。
白俊平媳妇儿正采得起劲。
“哼哼哼。”
不远处好像有动静,白俊平媳妇儿吓得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
头皮发麻,白俊平媳妇儿一动都不敢动,
啥动静啊,可别是山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大白天的,应该不至于吧。
定了定心神,白俊平媳妇儿侧耳倾听。
“嗯嗯,啊啊。”
好像是稀碎的呻吟声。
白俊平媳妇儿只觉得浑身燥热。
这种动静,她还挺熟悉的。
她家死鬼,使出牛劲对付她的时候,她受不了,也会那个样子。
看来,是有人在这个树木茂林之间,扯犊子呢。
白俊平媳妇儿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很快就觉得好奇。
这太阳刚升起来没有多久,谁家老爷们、老娘们就忍不住了?
而且,还是跑到了山上?
心中有一个模糊的念头,白俊平媳妇儿自己也吓了一跳。
估计是两只偷腥的猫。
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响起。
白俊平媳妇儿原本想着,还是避开吧。
万一见到不该见到的东西,再长针眼。
“好哥哥,是我好,还是你媳妇儿好。”
一个女人的声音,贱嗖嗖的。
“她是啥东西,你比她,强上几百倍。”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白俊平媳妇儿听得也不太真切。
果然,不是两口子。
原本已经打算走了,但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也不知道,这对狗男女,是谁?
想到这,白俊平媳妇儿想着,她就往前再近一点,看清楚是谁,她就走。
绝对不打搅别人的好事儿。
想到这,白俊平媳妇儿,拎着大土篮子,一步一步的,向野鸳鸯戏水的地方凑近。
而那边,显然战火正燃,狗男女没有再说话。
但身体的语言,却格外的清晰悦耳。
眼看着,白俊平媳妇儿已经凑了过去。
一个白花花的屁股,就在不远处。
白俊平媳妇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震撼的场面。
她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
用一只手,赶紧去扶身边的树。
不过,白俊平媳妇儿只觉得手上滑溜溜的。
她的手,好像抓了什么。
白俊平媳妇儿转头一看。
“啊——”
白俊平媳妇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她赶紧缩了缩手,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攥着土篮子,白俊平媳妇儿跳出了两丈远。
她刚才摸的,竟然是一条蛇。
可把白俊平媳妇儿吓坏了。
而白俊平媳妇儿的一声喊,也惊动了正在扯犊子的野鸳鸯。
等白俊平媳妇儿反应过来,她就看到“嗖”的一个人影,光溜溜的消失在了密林里。
那个女人,却没来得及跑。
她的视线,和白俊平媳妇儿,碰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