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宫飞舟之上，众人望着叶默，目光中混杂着震惊、疑惑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化神三重弟子，竟然与北海六星之一的未央结下了如此深仇。就连亲眼见证过叶默与凌遥一战的李长老，此刻也微微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司徒曜抚须轻笑，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叶小子，你倒是可以。竟能从未央手中夺走玄天之匙。难怪……难怪前阵子听说未央追杀一名散修数十万里，原以为是什么绝世大敌，没想到都是在追你？”
他摇了摇头：“哈哈哈！你可真是给天玑宫长脸了。”
凌遥站在一旁，双手抱臂，眉头紧锁。她看了叶默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叶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未央可是炼虚初期的修士，你不仅从他手里逃了，还把他玄天之匙顺走了？你没在开玩笑吧？”
杨平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望向叶默的目光中同样写满了惊叹。都是化神期，凭什么你化神三重就能做出这种事来？
叶默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侥幸侥幸而已。当初若不是逃入海兽之域，可能就交代在他手里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学。”
凌遥嘴角微微一抽。侥幸？逃入海兽之域？那可是连炼虚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的地方。她看着叶默那副“其实也没什么”的表情，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杨平则干笑了一声——学？拿命学吗？这哪是侥幸，这分明是拿命在赌。他们学不来，也不想学。
司徒曜负手而立，目光转向远处那道还在缓缓凝实的门影，语气沉了几分：“叶小子，未央对你如此仇恨，此番玄天殿之行，必将处处针对你。我们这些老家伙进不去，到时候可没人替你挡刀。要不此次……”
“放心。”叶默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很笃定，“他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上次我能从他手里逃脱，下次也一样。他若是非要来，我也不介意再让他吃一次亏。”
司徒曜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嗯。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情，我们不便插手。这是星阁、乃至整个北海自古以来的规矩。同辈相争，长辈不参与，赢了是你的本事，输了……你也要自己扛。”
李长老此时回过神来，捋着胡须补了一句：“话虽如此，叶小子，你可得悠着点。未央那小子睚眦必报，你这次当众落了他的面子，他在玄天殿里必定会找回来。”
杨平也小声接话：“要不……叶师兄，你进去了尽量避着他走？躲远点可能……”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看见叶默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避让的意思，反而像在说“我为什么要躲”。
凌遥察觉到叶默的笑意，皱眉道：“你不会是想主动找他吧？”
叶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等进了玄天殿再说。”
凌遥盯着他看了片刻，总觉得这个人的想法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最终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疯子。”
杨平默默点头，深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