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春娇觉得吴怡说的很对,也有很多人在体制内退休后创业成绩斐然。
跟吴怡吃了晚饭,尹春娇请客的,而后两人就在江边散步。
如今的江堤并不咋地,天气热,腥味很重,一股股臭味传过来。
但闻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在快黑的时候两人离开了这边往市中心走。
这个时候天要七点才彻底黑,进入市中心位置还是有路灯的。
吴怡跟尹春娇一起回了她家,两人晚上又聊了很多。
尹春娇道:“既然不跟你家老板没感情了,那在你做生意之前我觉得碍事离婚的好。“
吴怡没说话。
“生意做起来了,不管你挣了多少,都有一半是他的,他也有权利花用。”
“他想得美。”吴怡道:“我的钱我留给儿女。”
“但法律上你的财产一半是她的。”尹春娇道:“说恶心点,女人五十多能生的很少,但五十多的男人想要孩子比女人容易多了,《婚姻法》第十九条,诶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与同等的权利。
1985年通过的《继承法》里也规定了,非婚生子女也和婚生子女一样有遗产继承权。他们要是弄了个孩子出来,他们老了能力养了。你的儿女也有义务抚养到他们未成年。”
这个年代的相关法律也已经有保护私生子的相关内容了,不是后来忽然出现的。
只不过这个还好的道德标准很高,私生子都是偷摸着生怕人知道,根本不敢声张,要是谁是私生子,那还是要被唾沫淹死的。
再者,证明有关系的途径很难。
不像现代,测个dNAIU可以了,在这个时候可没的测,需要证据,只要当事人死不承认,法律也拿他没办法。
吴怡听完虽然没说话,但这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过。
自从她不怎么把钱全部交给家里后,儿子儿媳对她也有不少怨言的。
尤其是去年过年,家里要换电视机,很是闹一场不愉快。
后来虽然电视机卖回去了,但儿子跟儿媳话里话外那个意思,她还是听的明白的。
心寒肯定是心寒的,但也能理解,她要是儿媳的话,公婆有钱不给,她也会抱怨。
直到女儿隐晦提醒父亲跟亲家母走的有点近了。
早就没什么夫妻感情的吴怡闻言还是难过了一阵子。
一把年纪离婚闹的太难看,她不想这样。
但尹春娇那番话也提醒了她。
她丈夫也已经退休了,如今就在家每天写写毛笔字,做几首酸了吧唧狗屁不通的诗。
因为从来不操心,显得比较年轻,以前又是在档案室工作,所以看起来还挺文质彬彬,口才也好,糊弄一些老妇女还是很有成功率的。
她小儿媳的妈,也才四十五六岁。对她家老头来说,这也是很年轻了。再生一个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她有两儿一女,老大家两女一儿,老小家的一女一儿。都是在计划生育严打之前生的。
最小的孙子也十岁了。
亲家母是小儿媳的妈,在那边给她照顾孩子。
他们还住在从阳县,住的也是当年分的房子。人口多,分的房子也大。
她调来宜城后把老大家的弄来了宜城,老小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祖宅。
老头最退休后也没来老大家,就住在老小家里。
那老头子一辈子都没下过厨房,退休了也不会下厨的,小儿媳就把她妈叫来照顾了。
她爸已经走了有几年了,亲家母在老家务农,叫来照顾孩子,人轻松点,一个月还能挣点钱补贴在农村的儿子。
吴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着。
第二天吴怡请尹春娇吃早饭:“你说的对,我想了一晚上,我被他折磨了半辈子,当年也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文质彬彬上了当,老大是个儿子,坐月子还算可以,老二是个闺女,他跟他妈一点不插手,出月子后他妈也不愿意带老二,我要照顾孩子,还要上班,回来还要做饭,不过那时候年轻,脑子死板,想不通。直到生老三,怀像不好,晚上根本睡不着,让他帮帮我,他说你矫情什么,都生了两个了都驾轻就熟了,让那个我别打扰她睡觉。
生老三的时候家里日子太难,饿的人精瘦,就显得肚子老大,差点没伸出来,还是我父母,借了钱送我去医院。
那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食,我爸是木匠,给人在乡下打家具,干了半个月的活儿,一分钱没要,就是求他们分一斤碎米回来给孩子熬米汤和。
后来我们单位弄到了一批粮食,我才把老三养大,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他彻底寒心。
后来我在妇联工作,不好离婚怕组织要找我谈话,就这么忍着忍着,忍了了大半辈子。
本来想着只要他不闹就随便他,反正我也不可能再跟他做那档子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得不留点心,也不想等我死了还要跟他埋在一起,拿我肯定是做鬼都不安心。”
“我回头留意一下,找证据,离婚。”吴怡道。
尹春娇:“我也就是提个醒。”
“你提的对。”吴怡道:“我肯定是要跟英华她们做生意的,那老东西要是知道我做生意挣钱了,那肯定是要巴着我吸血的。我不愿意。”
“还有我家老三,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年景不好,我觉得他受罪了,所以从小就跟疼他。”
“如今看来,疼出个白眼狼来。”
“我闺女还在老家那边工作,我让她多留意下。”吴怡道。
“心里有数就行,别被人有心算无心。”
吴怡点头。
吃过早饭两人就摁开了。
尹春娇路过一家电话亭,给老三周济怀打电话。
想问问他工作的事情。
之前在京城单位实习,实习结束要回学校,要是那边单位要的话,会给学校发通知的。
电话半天才转接到周济怀手里。
“妈……”周济怀的声音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干嘛去了?”尹春娇问。
“跟几个同学在打球呢。妈,我毕业典礼你来吗?”周济怀问。
“什么时候?”尹春娇问。
“知道你忙,下周末行吗?”
毕业季一到,他们也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