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沟通系统:“系统,可以开始了。”
陈默缓缓闭上了双眼,南宫云与雪清风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目光紧紧锁定在陈默身上,同时也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约莫过了十息左右,陈默身前一点璀璨夺目的银光毫无征兆地亮起!仅仅一个呼吸间,一道高达近两米、宽约一米的稳定星光门便赫然成形!
“嘶——”雪清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这就是通往秘境的……门?”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南宫云的震撼远比雪清风来得更剧烈,他死死地盯着那道星光门户,全身的灵力感知都提升到了极致。作为南宫家的少主,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那门户的稳定性超乎想象,眼前这道门,其边缘那些流转的星点,仿佛自成一套完美的法则体系,将内部狂暴混乱的空间之力约束得滴水不漏,形成一个绝对稳定的“界面”,这需要对空间本质理解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才能做到?
陈默睁开了眼睛,看向两人:“秘境已开,我们进去吧。”
南宫云和雪清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只求系统到时候不要乱来。随后,他率先一步,迈入了那片星光流转的门户。
南宫云和雪清风紧随其后,就在雪清风的衣角也消失在门户内的刹那,整道星光门户光芒骤然大放,随即向内急速坍缩,化为一个光点,无声无息地湮灭在空气中。
当最后一丝光线在身后湮灭,短暂的失重与空间置换感并未带来任何不适,反而如同被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包裹、托举。陈默、南宫云、雪清风三人只觉眼前星光流转,仿佛坠入了一条由无尽星辰铺就的短暂通道,旋即脚踏实地。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三人,依旧陷入了瞬间的失语与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深邃无垠的虚空之中。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种由凝固星光构成的“地面”,能清晰“看”到下方更深邃的黑暗与更远处的点点星光。四周上下,四面八方,是无边无际的、永恒寂静的宇宙深空。
无数明暗各异的星辰,如同最璀璨的宝石,镶嵌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上。近处的星辰似乎触手可及,散发出或炽热或清冷的光辉。远处的则汇成一条条朦胧的星河光带,缓缓旋转流淌。这里没有日月,没有云层,只有最纯粹、最浩瀚的星海。
“这……这里就是秘境?”雪清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透明的“地面”,又抬头望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又诞生一切的星空,“这……这哪里是秘境,分明是……是跑到天外天的虚空里来了吧?!” 他曾在家族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关于“天外虚空”的模糊描述,但从未想过,自己竟能以这种方式亲身“站”在这里。
南宫云内心的震撼比起雪清风只多不少,他第一时间尝试感应此地的空间结构,随即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有一丝苍白。
他感知不到任何熟悉的、属于星澜界乃至寻常秘境小世界的空间壁垒与法则脉络。这里的空间,似乎无限深远,又似乎凝实稳固到不可思议,其法则层次之高、之玄奥,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独立于世界之外……或者说,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界中界’?”南宫云喃喃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与强烈的求知欲,“老弟,令师的手段……当真通天彻地。”
陈默此刻也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中,心中暗自咂舌系统的“大手笔”。这哪是秘境,这分明是直接模拟了一片宇宙星空!看来系统这次为了扮演“上古大能”,是下足了血本。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三人内心深处响起。
“嗯,心性尚可,根基也算扎实。”
这声音与陈默平日所闻系统那柔美空灵、宛如仙子的嗓音截然不同。它充满了岁月沉淀的厚重,带着俯瞰万古、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震得人灵魂发颤,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感。
南宫云和雪清风身体同时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他们毫不怀疑,这就是陈默的师尊,“御”前辈的意志显化!仅仅是一道声音,就让他们生不出丝毫反抗或质疑的念头,只有发自内心的崇敬与紧张。
“吾这不成器的徒儿,初临此界,幸得尔等多方照拂,结下善缘。此情,吾已知晓。”
陈默适时地低下头,做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恭谨模样,心中却稍稍松了口气——还好,系统这“师尊”范儿拿捏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至少目前听起来很正常,很靠谱,很有上古大能的风范。
那威严的声音继续道:
“此‘天渊’,乃吾昔日所辟一方试炼之地,内蕴万象,各有缘法。尔等能踏入此地,便是机缘。然,机缘非赐予,需自取之。”
“多谢前辈恩典!”南宫云率先对着虚空郑重一礼,声音诚挚。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前辈所望!”雪清风也连忙跟着行礼,满是肃穆。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三人眼前的无垠星空景象猛地一阵扭曲、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璀璨的星辰、深邃的黑暗,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淡去、破碎、重组。
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五感在瞬间被剥夺,又于下一个刹那被强行塞入全新的信息。
脚下一实,沉重感骤然传来。他们踩在了厚实、松软的泥土上。
视野重新聚焦。
参天巨树,以近乎蛮横的姿态占据了他们全部的视线。树干的直径普遍需要数人合抱,树皮粗糙皲裂,爬满厚实的青苔与不知名的藤蔓。
树冠在高不可及的空中交织成一片几乎不透光的墨绿色穹顶,只有极少数几缕被撕扯得细碎的天光,艰难地穿透层层阻碍,在昏暗的林间投下几道微弱而倾斜的光柱,映照出空气中缓缓飘浮的尘埃与孢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泥土腥气和花朵异香,以及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吸进满肺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