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哦，我现在分出去了大部分的脑力，所以脑子有些跟不上。”
李星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着凌伊山有些歉意地说道。
就在跟凌伊山他们说话的时候，她此时依旧在高强度地回答着各种问题。
“老妹，压力这么大吗？”
雪如兰眉头一挑，有些惊讶地问道。
李星肴在祂老家天庭就是智道道主，其能力祂是最清楚的，竟然有人能够跟她进行如此激烈的争道。
“是个麻烦的家伙。”
李星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但旋即又补充了一句：
“更是一个危险的家伙。”
一旁的蓝若愚闻言表情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惊疑道：
“您说的是万我？祂还没有死？！”
万我？祂？
凌伊山投来了清澈的目光，刚准备询问，李星肴的食指已经未卜先知先一步按住了他的嘴。
“我自己来解释，你别问了。”
“给自己省一点慧光。”
李星肴沉默了一会，进行了短暂的思考之后，开口道：
“万我，是一种生命，但又不像是生命。”
“祂更像是一种群体性的特殊模因。”
“祂没有固化的形体，在感染之后，所有人都会共有同一种思维。”
“而这种模因借助共心太虚天传播，最开始的时候还只能感染一小部分的道心不坚定的强者。”
“但随着时间推移，随着万我的感染人数越来越多，祂的感染力也越来越强，甚至已经能够左右炼虚境强者。”
“我们现在已经将其封锁在了一片被感染的灵境之中封锁起来。”
“但现在共心太虚天最近又出现了感染者，祂已经转换了思路，开始想要成就合道。”
“如果成就了智道道主，掌握共心太虚天的全部权限，祂就能够借助其特殊性一口气将所有生灵感染。”
经过李星肴的解释，凌伊山也明白了事情的危险性，更明白了李星肴为什么会如此吃力。
她再怎么强也是一个人，万我则是无数生灵组成的集群意识，想要跟对方这样抗衡确实难。
炼虚境强者念有所感，万我早早就属于炼虚境级别的范畴，光是李星肴将万我介绍给凌伊山就已经非常危险。
“我知道这么多，会不会也被模因感染？”
凌伊山咽了咽口水，有些担心地问道。
听到这话，蓝若愚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没事儿，万我虽然恐怖，但祂有一个底层逻辑，那就是不会去感染人族。”
“毕竟，人族可是有【人道】的。”
【人道】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人族的共有意识，相比起万我量级差了太远。
万我只要不是脑子有病就不会去接触人族。
凌伊山放心下来，但紧接着他的脸色一变。
因为就在这一刻，凌伊山突然接收到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扭曲呓语：
“万我归一不留名，”
“异念无声即太平。”
“孤心入潮皆化尽，”
“同梦如牢永安宁。”
这是来自万我的同化，对方想要将凌伊山也拉入到万我的行列之中。
但凌伊山的位格特殊，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他虽然不是合道境，但位格极高，身负仙道雏形，乃是半拉半拉合道境。
最重要的是，他道心足够梆硬，有着绝对的自我。
凌伊山的异样也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雪如兰有些惊疑地看向了凌伊山。
“十三，你到现在也没混上人籍？”
不能吧，祂都是凌伊山拉下来，办的界海户口，怎么祂都转正了，对方都没有转正。
李星肴的目光也有些诧异，她可是依靠凌伊山的命格相连才留存在这个世上，对方要不是人族，她算什么。
天外之人，不该存在之人，李星肴和雪如兰也算是无道者，并不受这方世界的人道庇护。
但二人都靠凌伊山转正，没道理凌伊山这个介绍人没有转正。
“难道是离人登仙道？”
凌伊山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提出了一个可能。
李星肴闻言眨了眨眼睛，多调用了一些脑力回来，稍微思索了一瞬，点了点头回道：
“应该是的，好事啊十三，说明你练到位了。”
“已经被人道钦定离人很远了。”
听到李星肴的夸奖，凌伊山闻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不过十三，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但现在你能顶住万我的影响，这本身也是一个机会。”
李星肴拍了拍边上的位子，凌伊山见状非常自然地坐了过去。
这就是只准备双人座的原因吗，这难道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雪如兰看着没有自己的座位，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李星肴的腿上。
李星肴嘴角一抽，她素来拿这个不讲道理的没什么办法，跟祂师父伊沁梅一个德行。
蓝若愚见三人都坐下了，只剩自己，目光看向了凌伊山的腿上。
凌伊山对上目光连忙起身，示意对方落座。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十三，你这人真的是，哎呀。”
蓝若愚乐呵呵地坐了下去，没想到凌伊山竟然如此尊老爱幼，接着又随口问道：
“十三，那你坐哪？”
本来就是一句随口的客套话，凌伊山直接一摆手：
“我随便坐一下就好了。”
说完之后他已经骑在了蓝若愚的头上。
蓝若愚：？
这小杂毛在干嘛？
李星肴的大脑也跟着宕机了一会，为了节省慧光没有去问对方为什么骑在蓝若愚的头上。
“万我虽然是一种群体意识，但根据我的观察，其本身构成本身应该也是一枚道果。”
“一枚引级道果，一枚智道与某个大道交织之后的道果，其本身已经有些失控。”
“如今已经反过来反噬智道。”
凌伊山闻言，下意识地反问道：
“那这枚引级道果的名字叫什么？”
李星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