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长嬴听着老魔头大言不惭的话,眼中冷意更胜一分,道:“你活祭凡人,生炼魂魄,手段残忍,有违天和!”
老魔头听了涂山长嬴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禁嗤笑一声:“有违天和?就这区区百十个凡人就有违天和了?”
老魔头说着抬头看了看漆黑的苍天,继续说道:“你瞧瞧这贼老天,每天要杀多少凡人!苍天动不动就降下狂风暴雨,让多少凡人流离失所,本座有这种手段么?”
涂山长嬴知道老魔头的话属于狡辩,但却不知如何应对,而老魔头见涂山长嬴不说话,便继续说道:“苍天还会引发天崩地陷、江河倒灌,它可曾看到那些罹难的百姓?你就说本座有违天和,苍天,它就不有违天和了?本座无非就是带走几个活不下去的,或者是内心煎熬的,这就有违天和了?女娃娃,你说本座有违天和,本座服还是不服?”
涂山长嬴听着老魔头这番歪理邪说,愣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心道:‘还是要拳头大,像这种说不通的,直接打服就好!’
心念已定,涂山长嬴眼眸精光乍现,几道黑影便在身下凝聚,打算出其不意,打个老魔头措手不及。
可就在此刻,一道平和的声音突兀地从半空传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仁,非残忍,乃是无私无偏、任物自化,不私爱一物,亦不残害一物。苍天从无主动做那噬魂夺命之举,天灾不过是劫数而已,非有心为恶!而你,却是心恶,岂能混作一谈!”
涂山长嬴和玉梨儿瞬间变得惊喜起来,同时心中的紧迫感也在这一刻消失地无影无踪,就连一旁的红酥也露出喜色,抬头望向夜空,打算找出声音的来源。
温胜则是吓得全身绷紧,而老魔头则是将周身的魔气统统调动起来,毕竟这道声音出现的太过突兀,并且还让他察觉不出说话之人的行迹,他明白此人的修为一定远在自己之上,这让他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是谁?”
崇岳听到老魔头的问话,不禁淡淡的笑了笑,道:“我?就是斩杀魔主之人!”
老魔头闻言,自知在劫难逃,便在暗中掐了个手印,只为能让自己顺利逃脱。
老魔头的小动作自是瞒不过崇岳的眼睛,他从半空中的空洞,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一切,随即冷笑一声,道:“别想着逃了!”
接着,崇岳的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道:“长嬴、梨儿,你们莫要被他蛊惑!但凡天降灾祸,只要非是人祸,苍天自会示警,就像地震,嗯,地龙翻身,在此之前,飞鸟不落,鱼群不安,而我等修行之人也会心有所感,而凡人灵觉迟钝,但也可看到周遭不同寻常之处,从而躲避灾害!而咱们只需以自身之力,尽可能地解救苍生即可!”
涂山长嬴和玉梨儿闻言,心中的郁结瞬间消散,而后都冲着声音的方向,恭敬一礼,道:“弟子受教了!”
崇岳轻声“嗯”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我皆是修行之人,暂且不论修行之法,在踏上修行路之前,都是凡人,与你残害的那些凡人别无二致。虽说你修炼魔功,依然有正常手段凝聚魔气,稳扎稳打,可你偏偏要行此急功近利的邪法!虽然如今的你忘记了自己的来路,但今日就让你看看自己的归途!”
此言一出,老魔头心中警铃大作,他没料到这个仙长竟会如此果决,根本不容得自己有辩驳的机会,他立马伸手,一把揪住身旁的温胜,朝着半空声音传来的方向猛然一掷,温胜便朝着半空砸去。
再看老魔头,他一面向着院中猛蹿,一面掐着手印大喝一声:“起!”
转眼间,院中就飞起无数冒着幽绿光芒的火萤,远远看去,就像一片火萤的湖泊。
崇岳从空洞中看到如此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清楚这些火萤全是冤魂所化,一旦离开此地,就指不定会演化出什么邪祟来,若是自己真身在此,将这些怨气化解,可是......
就在此刻,崇岳双眼一亮,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低语道:“没想到你就在附近,来的可真及时!”随即对着一旁轻声说道:“青蛇,你去吧,诛了那老魔头,别留下一丝隐患!”
紧接着,崇岳身旁的空中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而后一道微不可察的碧芒钻入了空洞之中。
青蛇剑刚钻出空洞,便迎上一道人影,而这人,正是被老魔头丢过来的温胜,只是青蛇剑灵智刚开,不懂得变通,只知道崇岳要斩杀那个老魔,所以便用剑脊轻轻地抽向温胜。
此刻的温胜心中愤恨不已,他知道他的主人冷酷无情,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将自己当做垫背扔出来,枉费了平日的卑躬屈膝。
可是,不容他心中悲愤,一道凌厉之气扑面而来,他瞬间明白,这就是那名仙人的攻伐手段,他心中大骇,明白若这一下打实了,自己便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在此紧急之时,温胜猛然想起他所学的血遁之法,只是寻常的血遁必然不能瞒过仙人耳目,于是他心下一横,暗道:‘拼死一用,若是活了,逃离此处暗中发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是君子,十年不成,百年也成!’
想罢,那道凌厉之气便打在了身上,与此同时,温胜使出了血遁之法,霎时间,他的躯体便被青蛇剑拍碎,化作了漫天血雾,只是在这血雾之中,有一道微小的黑影极速的坠落地面,而后如箭一般逃离此地。
青蛇剑看到血雾,不禁有些难以理解,它觉得凭借刚才的力道,根本不能将那人拍碎,只是此刻它还有任务在身,便不再理会这个小事,朝着老魔头离去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片血雾也引起了崇岳的注意,他隐隐察觉到有些东西逃离了此处,可是细查之下,什么都没有发现,便暗道:‘难道那是钻入阴司的魔气不成?’
涂山长嬴和玉梨儿看着漫天的火萤,惊得说不出话,这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才能有如此数量的火萤。
涂山长嬴与玉梨儿对视一眼,而后便要去追杀老魔头,就在此刻,她们同时感到一阵锋芒从身边擦肩而过,接着她们同时止住了脚步,微微舒了一口气,而红酥不明所以,焦急地说道:“别让那老家伙跑了,不然不知还有多少姐妹会葬送在他的手里!”
涂山长嬴抓起红酥的双手,轻轻拍了拍,道:“无妨,叔叔的青蛇剑追过去了,那个老家伙根本逃不了!”
红酥听到涂山长嬴如此笃定的话语,不由得放下心来,而后又抬头看着那些绿芒,道:“这些火萤该如何是好,让它们飞走吧,在这困了这么久,也该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
涂山长嬴却摇了摇头,道:“不可,它们都是那些可怜人的怨气凝结,可说到底也是怨气,一旦处理不好,就会生出新的邪祟!”
“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