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这些牛皮纸袋上的编号，贺舟干脆从第二排开始一个一个找过去。
一排看下来，他发现这些牛皮纸袋里的东西相当丰富。
有正儿八经的文档的，也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手稿或者是书页，或者是一片羊皮卷之类的。
这些倒也算是正常的文字信息载体，虽然五花八门了一些。
但他翻到一半的时候就从其中一张牛皮纸袋里倒出来了一小片特殊的皮质材料，而对于这方面还算有经验的贺舟来说，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是人皮的。
也不知道是这人皮保存的不好，还是它之前保存的地方本身就地理位置特殊。
在贺舟把它从牛皮纸袋里倒出来的时候，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咸腥味，跟腌肉似得。
确定上面没有他想要的信息之后，贺舟连忙把这片腌肉，哦不，是人皮给放回了原位。
随后他拿起了第三排的第一份牛皮纸袋打开，这次里面的东西还比较正常，是用绳子捆在一起的小沓纸张。
细细的麻绳虽然还捆在纸上面，但贺舟都没有用力解开，它就自己断掉了。
他看着地上掉落的两节麻绳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心道：‘这应该不能是他的问题。’
捡起地上断成两节的麻绳扔进牛皮纸袋里，贺舟打开了手上的纸。
这些纸并不是文档记录类型的纸张，倒更像是信纸，而且是从右往左竖着排列的信纸。
贺舟不太确定的看了看眼前的架子，他记得自己跟张海碦说的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期的内容吧，怎么这种信纸都出现了？
张家人这么复古吗？
不过里面写的内容一下就打消了他以为牛皮纸袋放错了位置的顾虑。
没有开头，没有落款，整张纸上只写了一句话：【四姑娘山里的东西成功翻译，古楼秘密曝光。】
在看见这句话的时候贺舟几乎条件反射的瞳孔缩紧了一瞬。
随后立刻就想到了四姑娘山那次由张启山牵头，张启灵与老九门合作完成的那次史上最大盗墓活动。
那次老九门损失惨重，而也是在那之后张启灵被关在了疗养院。
贺舟看着这页只写了一句话的信纸眸光闪动。
如果说这页真的是某个人寄的信，看错词不像是事后调查的结果，倒更像是当时就知道且将其写信寄出的感觉。
也就是说当年史上最大盗墓活动之后，海外张家又或者张家本家的某个人在盯着他们的进度？
可是这个结果跟贺舟之前所了解到的内容似乎相悖。
史上最大盗墓活动结束时候，张启灵被关在疗养院那么多年，如果当时真的有张家人在盯着这件事，怎么可能任由张启灵被关？
还有，这封信出现在这里那说明海外张家是接到了这个消息的。
张海碦是保皇派，他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贺舟眉头紧蹙，翻了一页，下面的纸张仍旧是信纸的模样。
仍旧没有任何开头和落款，跟第一页完全相同的格式：【陈皮拿到了蛇眉铜鱼，眼睛疑似被张家人所伤。】
看到这句话之后贺舟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他大概知道这件事，陈皮从镜儿宫里拿到蛇眉铜鱼这件事无论是从本传还是后来无邪口中他都听过。
但问题是信中这句话后半句的错词。
‘眼睛疑似被张家人所伤。’
张家人自己会称呼自己为张家人吗？
显然是否定的，这很奇怪，就像贺舟自己称呼自己为贺舟一样。
张家人这个称呼显然是外人对张家的叫法，那么写这张信纸的人就不是张家人。
可是不是张家人的信纸为什么会出现在海外张家的档案中？
是海外张家的人在后续调查某个事件，比如蛇眉铜鱼事件的时候调查到的物证，所以被放在了这里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牛皮纸袋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围绕着陈皮拿到蛇眉铜鱼这件事展开的才对。
而不是捆在一起的信纸，而且第一张还跟这件事似乎没什么关系。
比起是针对某一件事的调查内容，这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到更像是信件的结合。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贺舟继续往下翻开了第三页，果然又是同样格式的信纸。
【裘德考解开了战国帛书密文，正在准备探索龙脉。】
他在看见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控制不住的捏紧了手里的信纸。
但贺舟又很快意识到此龙脉非彼龙脉，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捏着信纸指节发白的手也渐渐放松下来。
然后接着往下翻，他倒要看看，这些信纸里还有多少事情。
【张家古楼考古队全员死亡，张启灵重伤。】
看见这句话，贺舟能确定，写这些信的人绝对不是张家人，甚至不是张启山。
不对。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信没有开头，没有落款，而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跟老九门有关，而且让他感觉写信的人好像在回避什么。
是回避张启山吗？
为什么要回避张启山？
是因为写信的这个人泄露了张启山的秘密？
可是虽然这些信里能反映一些事情，但贺舟觉得还不到称得上泄露秘密的程度。
翻开第五页，信纸上仍旧只一句简短的话：【张启灵是假的，它在进行‘张启灵计划’。】
贺舟并不意外，塌肩膀的存在早就已经证明了这个计划的存在。
只不过这封信是在那个时候寄出的，有一个不是知情者的人，在进入张家古楼失败之后很快就察觉了‘张启灵’的问题。
这个人很聪明，而且他应该对这些事参与的很深，否则消息也不会那么快。
第六页【它没有放弃张家古楼。】
第七页【它在酝酿新的计划，蒙省。】
贺舟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第七页最后两个字上。
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古潼京的计划不止一次。
这个写信的人用的是‘它’而不是张启山，是不是可以确定，这一次其实根本不是张启山在牵头，而是另外一个全新的计划，甚至可能把张启山排除在外的计划？
为什么？
是因为张启山已经不可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