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这名字少见,不太可能是别人吧!”
“这么说,真是他?我们轧钢厂的新厂长真的是陆十一?”
“太好了!轧钢厂有救了!”
“咱们也能像肉联厂工人那样过上好日子了?”
“我要求不高,不下岗就行。”
“放心吧,陆十一来了,厂子就有希望!”
南易听着大家议论,心里也激动起来。他忽然觉得,轧钢厂真的有了转机。
“兄弟们,别聊了,赶紧动手,中午工人们还等着吃饭呢!”
南易一边招呼,一边带头走进后厨。他解开麻袋,其他炊事员也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菜和肉整理好。
很快,后厨就忙碌起来。洗菜的、切菜的、炒菜的,个个干劲十足,像是打了鸡血。
南易把火开到最大,火舌猛烈地舔着锅底。他手心温度急剧升高,全身冒汗,却丝毫不觉得难受。他一颠锅,食材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旁边的炊事员赞道:“南子,手艺真不赖!这颠勺功夫,我们可比不上咯!”
那人脸上带笑,眼神里却流露出欣赏与羡慕。
倒不是他颠不动勺,实在是后厨的锅太重,颠一次就得费好大力气,时间长了体力真吃不消。
南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有没有,就是今天心情特别好,连炒菜都格外有劲。”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浑身是劲儿,你看这菜多漂亮!”
“是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白菜,又大又嫩,像刚从地里摘来似的。”
“这猪肉不也是?肉质特别好,又新鲜,中午咱们厂里的人可有口福了!”
“哈哈哈,好,兄弟们好好炒,可别浪费了这么好的菜。”
南易笑了两声,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
轧钢厂后厨热火朝天,气氛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很快,新厂长要来的消息就从后厨传到了食堂,又从食堂传遍了轧钢厂每个角落。
一时间,全厂工人都振奋起来。
上午那股懒散劲儿一扫而空,虽然暂时没别的任务,大家也都待在车间里找事做。
闲着也是闲着,不少人主动打扫起车间,
还有人高兴地把车间外面的空地也收拾了一遍。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轧钢厂的工人都动了起来,
个个卖力地打扫着每个角落,决心在新厂长到来之前,让轧钢厂焕然一新,留下个好印象!
就连那些早上还在车间外吐槽“换厂长也没啥区别”的人,听说新厂长可能是陆h-之后,也立刻转变态度,积极加入了打扫的行列。
周晓白正在医务室看书,听见门外响起两声敲门。
她头也没抬,纤细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
“谁呀?进来吧。”
外面的人很快推门进来,动作间透着激动和匆忙。
周晓白一抬头,就看见张海洋手里拎着个大扫帚,头上还戴了顶报纸折的帽子。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打扮怎么回事?在轧钢厂干不下去,改行扫大街啦?”
张海洋被她取笑也不生气,
只是傻傻地望着周晓白明媚的笑容。
他挠了挠头,把扫帚往边上一放,一屁股坐到周晓白对面,下巴搁在办公桌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589】陆十一要来了?!周晓白不淡定了
周晓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将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又扫了张海洋一眼。
“怎么了?有事?”
张海洋咧嘴一笑:“周医生,你说得可真准!上辈子是不是干算命这行的?要不,也替我算算,咱俩这辈子有没有姻缘?”他一边说着,一边赖皮地伸手凑到周晓白面前,非要让她看。
“啪”的一声脆响,周晓白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打开。
“少耍贫嘴!整天没一句正经的。不用看,咱俩肯定没戏。”
她嘴上这么说,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红晕。
张海洋别的特点不突出,就是脸皮厚。
挨了一下也不生气,又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上午不是说,明后天新厂长会来吗?真让你说准啦!猜我今天听到什么消息?”
周晓白冷冷瞥他一眼,一脸“我才不感兴趣”。
张海洋也不在意,自顾自接下去:“中午在食堂听说,明天新厂长真要来了,据说是肉联厂的副厂长,姓陆,叫陆十一!”
前半句话,周晓白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事本就在她预料之中。轧钢厂是国企,上面不可能一直不管,调新厂长来是迟早的事。
可听到后半句,她一贯清冷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激动,甚至一反常态地追问:“真的?消息可靠吗?”
张海洋本来还想继续自说自话,没料到周晓白对这消息这么上心。她看着他的目光,又热切又激动。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坚持终于打动了周晓白,连忙点头:“可靠!我听后厨的人说的。肉联厂今天还给我们厂送了一批蔬菜和肉,是采购部部长亲自押车来的。”
“肉联厂的白金荣厂长不可能调过来,那肯定就是陆十一了,厂里人都这么传。”
说着,他还顺手从周晓白桌上拿起一支笔,手指灵活地转了两圈。这动作要是别的姑娘看了,多半会觉得帅。
张海洋很清楚自己的魅力在哪儿,不经意间就耍了个帅。
可周晓白一听说陆十一要来了,眼里哪还装得下别人。她满脑子都是:明天该穿什么?万一碰见陆十一,该说些什么才不显得孩子气?
周晓白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在医务室里来回踱步,顺手整理着略显凌乱的物品。
若是明天陆十一来医务室检查,绝不能让他看到任何不整洁的地方。
张海洋不明所以,望着周晓白忙碌的身影。自相识以来,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慌乱的模样。
虽然她手忙脚乱,但张海洋却觉得这份慌乱中透着几分可爱。
他捂住脸,觉得自己简直无可救药。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于是他也起身拿起扫帚,准备帮忙收拾。
不料周晓白突然注意到他,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出门外。
等张海洋回过神,人已站在医务室外,身后的门地一声关上了。
你快回去,明天别来了。
周晓白的声音渐行渐远,似乎正往室内走去。
张海洋扶着扫帚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秦淮茹也听说了消息,正提着水桶,用抹布擦拭车间的桌椅机器。
梁拉娣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着新厂长的事:要真是肉联厂那位陆厂长,咱们以后说不定也能像肉联厂工人那样,早上八点上工,下午四点下班,工资还能涨。想想就高兴!
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除了白头发和年纪,工资可是一动不动。
这世上的事真是说不准,就像我孩子念书时说的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
说着用手肘碰了碰专心干活的秦淮茹。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啊?梁姐你刚才说什么?
梁拉娣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肉联厂的陆厂长。他和我住同一个院子。
梁拉娣闻言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快给我讲讲,他到底怎么样一个人?”
秦淮茹脑海中又浮现出陆厂长的模样。
“长得挺精神的,人也特别好。”
梁拉娣听秦淮茹这么说,心里对这位还没见过的陆厂长充满了期待。
有本事、长相好、性格又好,那可真是太难得了!
要是他还没对象,说不定自己以后也有机会呢。
梁拉娣手里的抹布轻飘飘地落在机器上,心思早已飘远。
她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陆十一的各种形象。
秦淮茹更是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陆十一要是来了轧钢厂,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就多了吗?
说不定一来二去,相处久了,就能生出感情来。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时都没再说话。
但她们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足见心里的高兴和期盼。
不过,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轧钢厂的工人们有多高兴,肉联厂的工人们就有多低落。
白金荣刚宣布陆十一要调去轧钢厂的消息,全厂的人就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
陆十一站在白金荣旁边,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在这儿工作了这么久,总归是有了感情。
肉联厂的工人们也没想到,过去他们最喜欢的全厂大会,如今却让他们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现场气氛沉闷,连赵铁柱这样的汉子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陆副厂长,您能不能别走?”
这话一出,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扔了块石头,其他人也纷纷喊起来:
“是啊,您能不能别走?我们舍不得您。”
“陆副厂长,您就留在肉联厂吧,我们以后一定更努力干活,绝不让您为难。”
“对啊陆副厂长,我们真的舍不得您!能不能别走?”
“能不能别走?”
“能不能别走?”
最后,众人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白金荣也红了眼眶,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等情绪稍微平复,白金荣拿起喇叭,声音有些沙哑地喊道:“都给我安静!”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面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陆副厂长调走是上级的安排,他也舍不得大家,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况且他去轧钢厂是当厂长,这是升职的好事。总不能因为大家耽误他的前途吧?”
白金荣说得在理,肉联厂的工人们纷纷低下头,心里却依然充满不舍。
陆十一轻轻拍了拍白金荣的肩膀,接过她手里那只红色喇叭。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我又何尝不是?”
“不过肉联厂有白厂长、石副厂长,采购部有韩部长,御膳房有李希武厨管,有他们在,肉联厂一定能继续兴旺。”
“我相信在他们的带领下,肉联厂成为龙国顶尖国企指日可待。你们也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对不对?”
陆十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工人们连连点头。
“我们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一呼百应,全厂职工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齐声高呼。
“我相信你们!这段时间我亲眼见证了大家的能力,看到了肉联厂的无限潜力。希望下次两个厂联谊时,你们还能保持这样的精气神,可别被轧钢厂比下去。”
陆十一轻笑出声,笑声通过喇叭传入每个人耳中。
先前浮躁的心情顿时平复,工人们的失落情绪一扫而空。
他们重新燃起了斗志。
“放心吧陆副厂长,我们可是老大,怎么可能输给老二?兄弟们说是不是?”
赵铁柱举起拳头站上台阶,朝身后的人群高声问道。
“我们是老大!还能怕那群老二?”
“绝对不可能让轧钢厂追上我们!”
“说得对!轧钢厂是陆副厂长接手的第二个厂,我们才是第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赵铁柱这番话如同水滴入热油,整个肉联厂的工人都沸腾起来。
白金荣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工人们,心里稍稍松了口气。